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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初這一聲外祖母，叫得又甜又自然，瞬間衝淡了室內悲傷凝重的氣氛。
崔清許含著淚，就著程錦初的手喝了一口，目光在女兒和外孫女臉上流連，那眼神裡的滿足和幸福。
“好……好……外祖母一定快點好起來……”
她聲音虛弱，卻充滿了高興。
林千賀和林致遠看到這一幕，露出了笑容。
林千賀更是誇張地長籲短歎：“太好了！姐姐終於肯認我們了！母親這傷挨得值！”
“胡說什麼！”林致遠斥了他一句，眼中卻也帶著笑意。
他走到程錦初身邊，揉了揉她的發頂，“窈窕真乖。”
語氣裡的疼愛毫不掩飾。
因為葉翠枝在濟寧侯府，他們還沒想好怎麼跟林昭月說這些事，就沒有告知林昭月崔清許受傷的事。
接下來的幾日，葉翠枝幾乎衣不解帶地守在崔清許病榻前，喂藥、擦身、陪著說話。
她的照顧細致而溫柔。
崔清許享受著女兒的親近，精神一日好過一日，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程錦初則成了侯府的開心果。
她乖巧懂事，嘴甜心細，不僅哄得崔清許和林蕭寒眉開眼笑，連一向嚴肅的林致遠麵對她時也柔和了神色。
林千賀更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每日下衙都要帶點新鮮玩意兒回來給她。
下人們也很快喜歡上了這位沒有架子，聰慧可愛的小小姐。
事發第三日。
林致遠書房內，氣氛凝重。
“查清楚了？”林蕭寒麵沉如水，看著手中一份密報。
“是。”林致遠聲音低沉，“雖然刺客當場服毒自儘，沒留下活口，但他們身上搜出的令牌碎片和行動路線，指向城西一個被多次雇傭辦事的暗樁，順藤摸瓜，資金往來雖幾經周轉，但最終……”
“指向了寧國公府名下的一處外宅管事。”
林蕭寒眼中寒光暴漲：“你的意思是事關昭月？”
“具體是不是昭月，我們也不清楚。”林致遠眼神閃了閃。
他不敢想象，也不敢相信，這件事是林昭月做的。
“昭月還不知道這件事，應該不是她做的，說不定是巧合。”林千賀眼神沉沉。
林昭月從小跟他們生活在一起，他們對她還是有了解的。
她是個聰明，且善良的人，應該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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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寒也想到這些，神色漸漸回落下來。
“你們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繼續查！昭月那邊還是暫時不要驚動她。”
“是，父親。”林致遠和林千賀同時說道。
“那姐姐這邊，我們怎麼處理？”林千賀問道。
“妹妹的身份應該公之於眾，這樣入了族譜，有了侯府千金的名頭，外人也不能隨便動她。”林致遠分析。
林蕭寒沉吟片刻：“一定要把她的身份公之於眾，她才是我們侯府的女兒，但是需要挑一個合適的時機，畢竟昭月那邊還不知道，我們得跟她商量一下。”
林昭月跟他們生活那麼多年，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也有深厚的感情。
再有，現在林昭月已經嫁人，他們也需要顧及林昭月夫家那邊的麵子。
不論怎麼樣，兩全其美是最好的。
父子二人低聲商議如何把這件事告訴林昭月，讓她更好接受一些。
而此刻，寧國公府攬月軒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林昭月聽著心腹嬤嬤戰戰兢兢的回報——刺殺失敗，崔清許重傷但未死，葉翠枝母女被接回侯府。
她氣得將滿桌的茶具拂落在地，碎片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她胸口劇烈起伏，姣好的麵容猙獰扭曲，“連個村婦都殺不了！還賠上了……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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