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夾雜著對崔清許的心疼。
“快！快請大夫！再去請太醫！”
林蕭寒看著妻子和女兒的慘狀，心急如焚，連聲下令。
早有腿腳快的小廝飛奔而去。
府裡常駐的大夫先被請來，一看到林昭月背上的燒傷，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指揮丫鬟：
“快，小心剪開衣物，用乾淨的冷水細布先輕敷，萬不可弄破水泡！準備最好的燙傷藥膏！”
林昭月被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旁臨時安置的廂房軟榻上，丫鬟們含淚按照大夫的指示處理傷口。
她疼得渾身發抖，牙齒將下唇咬出了血印，卻硬是沒喊一聲疼，隻是眼神一直看向門外，惦記著崔清許。
另一邊，崔清許也被安置好，有丫鬟小心地為她擦拭臉上的煙塵。
或許是脫離了險境，呼吸到新鮮空氣，她嗆咳了幾聲，悠悠轉醒。
“清許！”
“母親！”
眾人圍了上去。
崔清許眼神還有些渙散，待看清圍在身邊的丈夫和兒子，又看到不遠處熊熊的火光，猛地想起什麼，掙紮著要起身：“昭月……昭月呢？”
剛才起火的時候她被嗆醒了片刻又暈了過去。
隻是她不是徹底的暈過去，還有意識，她知道林昭月衝進來救她了。
“母親，我在這裡……我沒事……”林昭月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崔清許循聲望去，看到林昭月那副淒慘的模樣，尤其是背上那片猙獰的燒傷，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昭月！我的兒……你怎麼傷成這樣……都是為了我……”
她想過去，卻被林蕭寒輕輕按住：“你剛醒，別動，昭月……她為了救你，衝進火場，被掉下來的著火的木頭砸傷了。”
林昭月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卻因為疼痛而扭曲。
“母親別擔心……女兒沒事……隻要母親平安就好……這是女兒該做的……女兒欠姐姐的，欠這個家的……就算用命還，也是應該的……”
她說著，目光淒然地看向葉翠枝，充滿了愧疚和一種贖罪。
葉翠枝早已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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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對林昭月可能存在的那麼一絲疑慮和疏離，在此刻對方的行為和滿含愧疚的話語麵前，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她快步走到林昭月榻邊，握住她沒受傷的手，泣不成聲：“昭月妹妹……你快別這麼說……什麼欠不欠的……你也是母親的女兒啊……你傷得這麼重……疼不疼？”
林昭月搖頭，眼淚混著臉上的黑灰流下：“不疼……姐姐不怪我，母親沒事……我就不疼……”
林千賀紅著眼眶別過頭去。
林致遠沉默著，看著林昭月背上那可怖的傷口，眼中充滿了複雜的心疼。
林蕭寒亦是動容不已，看著林昭月的目光，充滿了深沉的憐愛。
程錦初站在葉翠枝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林昭月背上的傷是真的很重，看著極疼。
她衝進火場救崔清許的行為，在所有人看來，也是真的，極其勇敢，不顧自身。
可是……
程錦初的視線悄悄掃過那還在被撲救、但火勢已漸小的主院正房。
起火的時間，太巧了！
就在崔清許暈倒，眾人短暫離開主院去外廳之後。
火勢起得也太快了！偏偏主要燒的是崔清許昏迷所在的主屋。
還有林昭月衝進去的速度和決絕……
就像是早就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早就做好了要衝進去的準備一樣。
而且經過這一事，更加激發了林家人對林昭月的愧疚。
對林昭月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這樣看來，這件事是林昭月的手筆就更有可能了！
程錦初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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