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滯留，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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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說，深圳那邊雨更大。”
她走回沙發區，重新坐下，“機場已經關閉了兩個小時。”
“那今晚……”
林修在她對麵坐下。
“恐怕走不了了。”
葉婉清說得很平靜。
或許是為了印證她的話，貴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空乘。
而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製服，胸前別著經理銘牌的中年男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地勤人員。
“各位旅客，非常抱歉。”
經理的聲音比剛才的空乘更沉穩，但也更凝重。
“由於天氣原因，今晚前往深圳的航班已確定無法起飛，經與深圳寶安機場確認，當地雷暴天氣將持續到淩晨，且能見度已低於起降標準。”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語。
經理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我們已經為所有旅客安排了應急方案，航班將調整到明天早晨八點十分，如果天氣允許，將優先起飛。”
“今晚，我們將安排各位在機場附近的酒店住宿，住宿費用由航空公司承擔，稍後我們的工作人員會分發酒店入住憑證和餐券，請大家配合。”
他說得很清楚，條理分明。
有人提問：“酒店條件怎麼樣？”
“是機場協議酒店，三星標準，距離機場十分鐘車程。”
經理回答，“我們會安排大巴統一接送。”
又有人問：“明天早上幾點集合？”
“六點三十分在酒店大堂集合，大巴會送大家返回機場，請大家定好鬨鐘，不要誤機。”
問答持續了幾分鐘。
經理耐心一一解答，兩個地勤人員開始分發白色的信封。
裡麵應該是酒店憑證和說明。
貴賓室的旅客相對克製，但氣氛明顯不同了。
原本的寧靜被一種微妙的躁動取代。
有人開始打電話通知家人。
有人查看著手機上的天氣預報，有人在低聲抱怨行程被打亂。
林修接過地勤遞來的信封，拆開看了看。
裡麵有一張酒店入住單、兩張餐券，包含晚餐和早餐。
還有一張印著集合時間的溫馨提示卡。
他抬起頭，看向葉婉清。
她正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信封，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燈光從側麵打過來，照亮她半邊臉頰，另外半邊隱在陰影裡，明暗交界處輪廓分明。
她忽然抬起眼簾。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似乎凝固了。
窗外的暴雨聲，貴賓室裡的低語聲，遠處隱約的廣播聲。
所有聲音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林修隻看見她桃花眼裡流淌的光影。
看見她紅唇上那抹正紅色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看見她黑色真絲吊帶領口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
葉婉清先移開了視線。
她將信封對折，塞進手包，動作從容不迫。
然後站起身，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裝外套，卻沒有穿上，隻是搭在臂彎。
“走吧。”
她說，聲音平靜如常，“去酒店。”
林修也站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貴賓室，重新彙入候機大廳的人流。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去登機。
而是跟著指示牌和地勤人員的引導，朝機場大巴的集合點走去。
大廳裡比剛才更混亂了。
延誤的旅客擠滿了各個角落。
地勤人員舉著牌子，用擴音器引導：“前往凱悅酒店的旅客請這邊走！”
“明珠酒店的這邊！”
雨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機場的穹頂很高，雨水敲打在上麵的聲音被放大，像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玻璃幕牆外，城市燈火在水幕中扭曲、搖曳，像沉在水底發光的珊瑚。
林修和葉婉清跟著舉著‘航空協議酒店’牌子的地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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