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們隻有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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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浸透了紅酒，帶著誘人的醇厚和一絲危險的甜膩。
“我要的，可能很多。”
林修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鼻梁高挺，唇色誘人。
“比如？”
葉婉清的聲音更低了，像耳語。
“比如……”
林修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滑到她飽滿濕潤的唇，停留了一秒，又回到她眼裡，“比如想知道，卸下所有防備和身份之後的葉婉清，到底是什麼樣子。”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擰動了某個開關。
葉婉清眼裡的迷離瞬間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帶著刺痛的光芒。
防備，身份……
這些詞精準的戳中了她最深的疲憊。
她沒有退縮，反而迎著林修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那你呢？林修，剝開‘十九歲’、‘求學’這些外殼，底下又是什麼？是野心？是欲望？還是別的什麼更危險的東西？”
交鋒開始了。
沒有肢體接觸，但言語之間的試探、剖析、甚至輕微的刺痛。
在這暖昧的光線和酒意催化下，比任何身體觸碰都更刺激神經。
“都有。”
林修承認得乾脆，“野心，想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想出人頭地，欲望……”
他目光灼灼看著她，毫不掩飾，“對美好事物最本能的渴望，比如現在，比如你。”
他的直白讓葉婉清呼吸一滯。
“至於危險……”
林修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少年人的野性和一絲邪氣，“葉姐，你覺得，一個一無所有、隻剩年輕和膽量的人，還有什麼不敢失去的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又像一簇火焰。
葉婉清看著他，看著這個在昏黃燈光下俊朗得過分，眼神卻清醒銳利得可怕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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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低估了這份‘危險’。
他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掌控的小男生，他內核裡有種不管不顧的狠勁，也有種洞悉人心的敏銳。
這認知讓她心臟狂跳，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挑戰、被吸引的悸動。
她已經太久沒有遇到能讓她產生這種複雜情緒的人了。
她沒說話，隻是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然後，她放下杯子，身體完全靠進沙發裡，仰起頭，閉了閉眼。
羊絨開衫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敞得更開，脖頸和鎖骨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燈光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林修，”
她閉著眼，聲音有些飄忽，“你說，人是不是很奇怪？明明知道是錯的，明明知道可能會後悔，可就是……忍不住想靠近那點溫暖，哪怕隻是幻覺。”
這話說得軟弱，卻真實。
是她此刻心境最直接的袒露。
林修沒有接話。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蹲下身。
這個動作讓葉婉清睜開眼。
她垂眸看著他，目光迷離而複雜。
林修伸出手，沒有觸碰她，隻是拿起她放在一旁空了的酒杯，又走回桌邊，為她重新倒了小半杯酒。
然後，他走回來，沒有將酒杯遞給她，而是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
“是幻覺還是溫暖，總要試過才知道。”
他蹲在她麵前，仰頭看著她，目光清澈而堅定，“後悔是明天的事，而今晚……”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帶著一種磁性。
“我們隻有今晚。”
這句話，像最後一道防線被拆除的號角。
葉婉清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少年，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渴望與篤定，看著他英俊臉龐上那種混合著青澀與成熟的致命吸引力。
酒精在血液裡奔流，理智的堤壩在名為‘今晚’的潮水中搖搖欲墜。
她緩緩伸出手，不是去拿酒杯，而是輕輕撫上了林修的臉頰。
指尖微涼，觸感卻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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