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深夜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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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一陣沉悶而持續的震動聲,突兀地響起。
是床頭櫃上,葉婉清的手機。
屏幕亮起,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刺眼。
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澆了下來。
那震動聲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猛地刺破了室內灼熱到近乎沸騰的曖昧。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短暫的暫停鍵。
葉婉清迷離的眼神微微一定,像是被那光亮牽回了些許神思。
身體殘留的暖意尚未褪去,但一絲清醒的涼意已悄然攀上心間。
她環在林修背後的手指,不自覺的微微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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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的動作,也在那一瞬間,有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停頓。
他抬起頭,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她的胸口。
他看到了她眼中驟然浮現的慌亂、害怕、掙紮……
他也聽到了那持續不斷的、如同催命般的震動聲。
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
她的眼裡,有未散的溫情,有被打擾的怔然,還有一絲深藏的、難以名狀的波瀾。
林修的眼裡,火焰仍在燃燒,欲望依舊高漲。
他沒有說話,隻是深深的看著她,仿佛在等待她的選擇。
震動聲執著的響著。
嗡嗡嗡……
窗外的暴雨聲似乎也變得格外清晰起來,雨點密集地砸在落地窗上,像無數隻手掌同時拍打玻璃,要把什麼封在裡頭、什麼隔在外頭。
這個雨夜,這個房間,這場幾乎要燃燒殆儘的邂逅,在這個不合時宜的電話震動聲中,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通往現實的口子,冷風從那道口子裡灌進來,帶著不屬於這裡的乾燥和冰涼。
葉婉清緊緊咬著下唇。
下唇已經被她咬出一道淺淺的白印,鬆開時又迅速充血變紅。
她看著林修,又聽著那催命般的電話鈴聲。
屏幕上那個名字還在閃爍,明滅之間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幾秒鐘,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亂撞,每一下都震得肋骨發麻。
終於,她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搖了搖頭。
不是對著電話。
她搖頭的方向是朝著林修的,幅度極小,她抬起汗濕的手臂,勾住了林修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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