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來看您了…”
韓老家門口，舒春生左手提著月餅和柚子，右手提著飯菜。
他微微擡腿敲了敲門，卻聽到裡麵響起一陣咳嗽聲。
“咳！來了…”
韓老的聲音很虛弱，像是病了。
舒春生眉頭一皺，很快就等到房門被打開。
就見韓老裹著被子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的很…
“師父，你怎麼了？”
“沒什麼，先進來吧。”
韓老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屋裡。
舒春生連忙跟了上去，然後把東西都放在桌上。
“師父，您生病了？”
“著涼了而已，休息兩天就好了。”
韓老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然後轉身又坐回了床上。
床上櫃上很亂，上麵放著搪瓷杯和感冒藥…
舒春生立刻拿出飯盒，然後托著凳子坐在床邊，
“師父，先吃飯吧？
我給您帶了雞湯，還暖著呢。”
“好！”
韓老點點頭，靠在床頭想伸手接過飯盒…
看他這模樣，哪裡還像是自己能拿的住飯盒的樣子。
舒春生連忙打開飯盒蓋，說：“師父，我喂您吧。”
韓老皺了皺眉，有點不情願…
骨子裡的倔強，讓他不想要靠別人喂飯吃才能活命。
可看著舒春生眼中的堅定，還有自己無力的手…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好。”
緊接著，舒春生就拿著湯勺一點點喂師父喝湯…
一邊喂，他還一邊主動找著話題跟對方聊：“師父，要不您住我家去吧？”
“您看您一個人住著，病了都沒人能照顧一二；
我說好要給您養老的，看您這樣我感覺很愧疚；
我家就我爸一個人，你去了還能坐一起下下棋，說說話。”
說完，他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答覆…
直到盒子裡的湯喂完，他才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師父？”
“我考慮考慮。”
韓老睜開眼睛，微微搖頭道：“別說那個了，說說你吧；
今天中秋節，店裡生意怎麼樣？”
“好！非常的好…”
舒春生打開飯菜盒的蓋子，敘述道：“一開始我以為不會有生意，結果正餐來了十幾桌…”
將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包括今天一天的盈利。
韓老聽後也是欣慰的笑了，又突然闆起了臉。
他說“大春，你的廚藝在這工業園裡是足夠用了；
隻是要走到更遠更大的城市，卻是剛剛及格。”
“師父，不會吧？”
舒春生表情一僵，不理解道：“宮廷菜我學了不少，隻能算及格？”
“你別不信，聽我跟你說。”
韓老張開嘴，把遞過來的飯菜含進嘴裡…
他嚼的特別慢，每一口都像是很費勁一樣。
舒春生不著急，反而有點自責的說：“師父，明天我給你送易嚼易消化的食物來。”
韓老沒有接茬，也沒有轉移話題…
他把嘴裡的飯菜咽進喉味裡，緩緩說道：“我師父那會在宮裡做禦膳，一同工作的禦廚就有二百多位；
其中幫廚，打雜，傳菜太監…加起來高達上千；
不說那些偷師的，光是這三百多位禦廚的傳人加起來就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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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隻是宮廷菜，在各個大城市還有不比宮廷菜差的傳世菜；
川，粵，魯，杭，湘…這些菜拿出來不比宮廷菜差；
你要說市井菜，師父可以給你打個八九十分；
可你要拿現在的廚藝去和那些傳世廚藝的傳人比，能給你及格還是因為我有偏私。”
舒春生沉默了，沒有反駁…
師父說的沒錯，他的廚藝還沒到能力壓那群傳人的地步。
可是，自己能怎麼辦呢？
他目露希冀，看向躺在床上的韓老：“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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