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全體學生，準備登錄！深夜。
學校改造後的遊戲艙室是一排排獨立的小隔間，
每間大概三平米，隻夠放一張單人床大小的遊戲倉。
倉體是銀白色的流線型設計，蓋子上嵌著一塊透明的觀察窗，
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麵鋪著柔軟的凝膠層，艙壁上有營養液注射埠和生命體征監測屏幕。
林然回到自己的隔間，關上門，坐在遊戲倉的邊緣。
隔音效果不錯，
走廊裡其他同學的興奮議論聲被隔絕了大半，隻剩下悶悶的嗡嗡聲。
他掏出手機。
那是部老掉牙的安卓機，
屏幕右下角碎了一塊，
後蓋用透明膠帶纏著，
充電口接觸不良，得把線塞到某個特定角度才能充進去電。
這是原身攢了三個月打工錢買的二手貨，
平時隻用來看看通知、刷刷論壇。
此刻，手機屏幕亮著，
年級大群的聊天記錄像瀑布一樣往上翻滾。
【高二（3）班-王浩】：兄弟們！！你們聽說了嗎？高三一班有個傻子選了火雲洞！
【高一（7）班-劉夢瑤】：火雲洞？那個倒數第一的養老院？？誰啊這麼勇？
【高三（2）班-周濤】：聽說是叫林然，就那個食堂打工的，聽說還是孤兒。
【高二（5）班-陳磊】：臥槽牛逼啊，選火雲洞當第一誌願？他是想提前體驗退休生活嗎？
【高三（1）班-趙天豪】：@所有人 哈哈哈哈哈我親眼看著他選的，班主任勸了他三次讓他改，他愣是不聽，非要選火雲洞。這種人就是腦子有病，自己廢就算了，還想拉全班下水。
【高三（1）班-陳浩】：真的，我當時就在現場，他選完火雲洞的時候全班都傻了，李老師臉都綠了。
【高三（1）班-王凱】：關鍵是他還一臉平靜，感覺像在做什麼特別偉大的決定似的，笑死我了。
【高三（1）班-趙天豪】：他就是裝逼唄。一個孤兒，飯都吃不飽，進了好洞府也發展不起來，選個養老院挺適合他的，好歹能混口飯吃。
【高二（3）班-李斌】：豪哥說得對，火雲洞不就是三個老頭嗎？讓那個林然去伺候老頭正合適，專業對口。
【高三（1）班-張敏】：哎呀你們別這麼說了……雖然他選火雲洞確實挺離譜的。
【高三（1）班-趙天豪】：有啥不能說的？事實就是事實。他這種人就是沒腦子，全年級都知道火雲洞是最廢的洞府，他非要選，還害得我們班平均分被拉低。我要是他我都沒臉見人。
群裡消息一條接一條，全是關於他的討論。
有人好奇，有人嘲諷，
有人純粹看熱鬧，
偶爾有同班的同學補充一些細節，
添油加醋地把林然描寫成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趙天豪發言最積極，每隔幾分鐘就要冒出來說幾句，
把林然形容得一文不值，
順便給自己立"關心班級榮譽"的人設。
林然一條條看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倉沿上，
仰頭靠在冰涼的艙壁上，
盯著天花闆上一盞嗡嗡作響的日光燈。
"趙天豪……"
他輕輕吐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很淡的冷笑。
這賬，他記下了。
一個靠舔校花刷存在感的富二代，
說的話能有什麼分量？
有這功夫生氣，
不如想想明天進了火雲洞之後該怎麼麵對三皇。
林然躺進遊戲倉裡，凝膠層微微下陷，貼合著他的身體。
倉蓋自動合上，頭頂亮起一圈柔和的光。
他閉上眼睛，耳邊傳來營養液泵入靜脈時細微的嗡鳴聲，
像蚊子飛過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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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明天就能進洪荒世界了。
他攥了攥拳頭，
然後在越來越重的困意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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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隔了幾排的另一個遊戲艙裡。
蘇雪也沒有睡。
她側躺在凝膠層上，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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