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一年捉完蟲子，軒轅指著後院的一堆枯柴：
"劈了。"
林然拿起那把豁了口的柴刀，劈了一上午的柴。
軒轅在旁邊看著，偶爾開口指點兩句：
"腰發力，別光用手。"
"刀落下去的時候手腕穩住。"
"劈歪了，再來。"
林然不知道的是，他劈柴時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被軒轅暗中觀察。
那柄破柴刀在他手裡越來越順手，
一刀下去，枯柴應聲而裂，斷麵光滑平整。
下午的時候，伏羲忽然叫住他，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盤：
"會下棋嗎？"
林然撓了撓頭："會一點。"
伏羲沒多說什麼，隻是把一盒黑子推到他麵前：
"來一局。"
於是林然就坐在石凳上，陪著這個白鬍子老頭下了一下午的棋。
他的棋力很一般，被伏羲虐得體無完膚，連輸十三局。
但伏羲每次落子之後都會慢吞吞地說一句：
"你看這一步，為什麼我要走這裡？"
林然認真想，想不明白就搖頭。
伏羲也不急，就給他講，講棋理，講局勢，
講"局外有局"的深意。
林然聽得似懂非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每一句都記在心裡。
太陽下山的時候，他照例去做飯。
淘米，生火，煮飯，炒了兩樣菜——一棵青菜，一塊鹹肉。
菜是葯田裡間拔的，
鹹肉是軒轅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
簡陋至極，但出鍋的時候香氣撲鼻。
三個老人坐在石桌旁等他，
他把飯菜端上來，然後自己才坐下一起吃。
林然不知道的是，在他埋頭扒飯的時候，
三個老人的目光在他身上交錯了一瞬。
那一瞬的目光裡，有審視，有認可，
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柔和。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
每天都是重複的：
挑水、澆菜、捉蟲、劈柴、下棋、做飯。
任務麵闆上永遠寫著"獎勵：無"。
係統連個銅闆都沒給過，更別說修鍊功法了。
但林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一天天變化。
那溪水每次喝下去都有一股暖流在體內流淌，
雖然一次的量很少，
但他每天挑水的時候都會順手捧幾口喝。
煮飯的米更是好東西，每一頓飯吃完都感覺渾身暖洋洋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持續不斷地洗刷著他的筋骨。
他原本因為營養不良而消瘦乾癟的身體，開始悄悄變得結實了。
手臂上的肌肉線條越來越明顯，肩背寬了，腰闆挺直了。
那層籠罩在臉上的疲憊和灰暗不知什麼時候褪去了，
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睛裡有了光。
還有那些藥材。
神農帶他認藥材，每天教他認三五種。
什麼年份的靈芝算好，什麼土壤長出來的黃精最補，
怎麼辨認百年的何首烏——
神農講得仔細，林然學得認真。
時候神農會讓他嘗一片葉子、嚼一段根莖，然後問他什麼感覺。
林然就老老實實地說"舌頭麻了""嗓子發熱""肚子暖烘烘的"，
神農聽了就嘿嘿笑，說"不錯不錯，舌頭麻了說明這味葯走的是心經"。
軒轅也開始教他劍招了。
說是在劈柴，其實每一刀都有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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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軒轅索性不讓他劈柴了，
直接讓他拿著一根木棍在院子裡比劃，
一招一式，慢得像打太極，
但林然能感覺到那些動作裡有說不出的奧妙。
伏羲依然天天拉他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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