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我們在等一個能扛起人族氣運的人清晨的火雲洞，
一如既往地安靜。
林然從茅草屋裡出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輕微的脆響，結實勻稱的肌肉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
一年來的勞作和靈泉靈米的滋養，
讓他徹底脫胎換骨，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瘦得風一吹就要倒的少年了。
院子裡，三個老人已經各忙各的了。
伏羲坐在石桌旁翻著一卷泛黃的竹簡，軒轅在院子角落慢悠悠地揮著鐵劍，神農蹲在溪邊洗一把剛拔出來的草藥。
“三位爺爺早！”
林然揚聲喊道。
神農回頭，濕漉漉的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沖他咧嘴一笑：“
小然子，今天跟我上後山。前幾天我看的那幾株老黃精該收了，再晚就過了時辰。”
“好嘞！”
林然抄起牆角的竹簍和葯鋤，跟著神農出了院門。
後山的小路他這一年走了不知多少遍，哪裡有個坎哪裡拐個彎都清清楚楚。
神農走在前麵，步伐不快但很穩，一邊走一邊隨口說著今天要採的藥材的習性。
“那幾株黃精長在陰坡的石頭縫裡，周圍有蛇窩。你待會兒小心點，別驚著了它們。”
“嗯，我記著。”
“還有，昨天教你的那味‘七葉一枝花’，你回去複習了沒有？”
“複習了。葉子輪生，頂端開一朵黃綠色的花，根莖入葯，清熱解毒，治蛇毒有奇效。”
神農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沒白教你。”
到了後山，兩人忙活了一上午，采了滿滿一簍藥材。
神農高興得很，在路上就哼起了不知名的山歌調子，
林然跟在後麵，竹簍背在肩上，
手裡還拎著幾株特別大的黃精，臉上也帶著笑。
回到院子，林然洗了手就開始做飯。
淘米、生火、切菜、炒菜，動作麻利得像做了千百遍—
—事實上他確實做了千百遍。
一年來每天都是他掌勺，手藝比福利院大鍋飯時期好了不知多少倍。
午飯很簡單，一盤清炒葯芹，一碗蘑菇燉山雞，一碟醃蘿蔔，
主食是白米飯。
三老坐在石桌旁，林然把飯菜端上來，然後照例坐在神農旁邊，端起碗就吃。
神農夾了一筷子山雞肉，嚼了兩口，忽然說：
“小然子，你這手藝，比山下那些館子裡的廚子都強了。”
林然笑了笑：
“您教得好。那蘑菇是您教我認的，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時候采最好，都是您說的。”
“我是教了你認蘑菇，可沒教過你燉雞。”
神農咂了咂嘴，
“這是你自己的本事。”
軒轅難得開口：“火候掌握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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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比之前強多了。”
伏羲沒說話，但吃飯的速度比平時稍快了一些，添了第二碗。
林然看著三個老人吃飯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很樸素的滿足感。
他在這火雲洞待了一年，和這三個老人朝夕相處，
雖然他們從來沒教過他任何修鍊功法，
雖然係統任務永遠寫著“獎勵：無”，
但他說不清為什麼，
就是覺得這裡踏實。
能待在這兒，
比什麼都好。
吃完飯，林然照例收拾碗筷去溪邊洗。
洗完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暮色從山那邊漫過來，
柳樹的影子拉得很長，溪水聲在漸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亮。
他把碗筷放回廚房，拍了拍手上的水漬，朝自己的茅草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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