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我就請你去我的幡裡一聚了。”“這……這也太恐怖了吧？蘇雪這是下了死手啊！”
旁邊的人縮著脖子說。
“廢話，你沒看那九頭獅子直接把他吞沒了嗎？連渣都不剩了吧！”
另一個接話，語氣裡帶著一股“我親眼看見了”的篤定。
“嘖嘖嘖，可憐啊，一個廢物就這麼沒了。”有人搖頭晃腦地感慨。
“活該！誰讓他得罪蘇雪的！”高個子男生又冒出來了，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哎，不過話說回來，蘇雪為什麼這麼恨他啊？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一個女生小聲嘀咕了一句，但這話沒人在意。
“管他呢，反正林然死定了！”
.......
濃煙慢慢往下沉，飄散的勢頭緩了下來。
蘇雪從半空中緩緩落回地麵，腳尖點地的時候帶起一小圈塵土。
她那張好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解恨的神情，
眉毛舒展開來，嘴角往上提了提。
“結束了。”
她輕聲自語，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光，像是在心裡放下了什麼重東西，
“人族的仇，終於報了。”
“父親，母親，所有人……我給你們報仇了。”
她深吸一口氣，笑容更加燦爛，
陽光灑在她臉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臉上那抹笑慢慢大了起來，陽光、明媚，
跟暴雨過後出了太陽似的，
彷彿壓在身上多年的千斤擔子終於卸下來了。
那笑容亮得晃眼，
周圍的學生們看得都呆了，好些人張著嘴忘了合上。
“蘇雪笑了……”一個男生喃喃道。
“她笑起來真好看……”旁邊的人接了一句，聲音跟夢遊似的。
“看來林然真的把她得罪狠了，殺了人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也有人覺得不對勁，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聲音從濃煙裡頭傳了出來，
清清楚楚的，
一個字一個字落在所有人耳朵裡，
語氣平得跟一潭死水似的，
一點波瀾都沒有。
“蘇雪同學——”
那聲音不算大，可不知道為什麼，
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就跟有人湊在耳邊說的一樣。
喧鬧的操場瞬間安靜下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臉上的表情僵在那兒，
蘇雪的笑容凝固了，
趙天豪等人的笑容也凝固了，
嘴還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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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懸在半截沒說完。
“我一直想要問問你，為何對我有著如此深的恨意。”
濃煙緩緩往兩邊散開，
像有人拿手從中間扒拉了一下。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煙裡頭慢慢顯出來，
先是模糊的輪廓，然後是肩膀、脖子、臉，越來越清楚。
“如果你的回答不能讓我滿意的話——”
“我就請你去我的幡裡一聚了。”
煙霧徹底散盡。
陽光照在那個人身上。
林然。
他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衣服上連一道褶皺都沒有，頭髮整齊，麵色平靜。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淡淡地看著蘇雪，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的右手握著一麵黑色的旗幡。
旗幡通體漆黑，幡桿如墨，幡麵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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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麵上綉著一個巨大的、繁體的“人”字，
金色的綉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那麵旗幡安靜地垂著，
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看起來平凡無奇。
但就在它出現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古老而厚重的氣息從那麵旗上瀰漫開來，
像是麵對著一座亙古不變的大山。
全場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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