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東海鎮海基地。
一間能夠容納上百人的軍方會議廳裡，此刻氣氛卻比昨天五階強者入侵黃泉古戰場時還要熱鬧。
“我們皇家戰爭學府願意給江寒同學最高序列待遇！”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猛地拍桌。
“每年固定三份S級資源，A級以下材料不限額調用，入學直接分配獨棟靈能莊園，另外再配一支專屬後勤小隊！”
他話音剛落，對麵一個穿著白色法袍的中年女人已經冷笑出聲。
“三份S級資源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江寒同學，來聖光靈法學府，我們可以給你安排八階導師一對一教學，學校神聖秘庫向你開放前三層，隻要你願意加入——”
“停。”
江寒坐在會議桌最邊上，手裡還端著剛從食堂帶來的豆漿。
他喝了一口。
“你們那個導師，懂陰曹地府嗎？”
女人聲音一頓。
“不懂。”
“懂鬼門關？”
“不懂。”
“懂黃泉、奈何、陰司神職？”
“……也不懂。”
江寒把豆漿放下。
“那他教我什麼？”
女人張了張嘴，硬是沒說出話。
會議桌另一邊，幾個招生負責人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僵住。
這問題太不講道理了。
正常學生選擇學校，考慮的是師資、資源、秘境、功法和未來就業。江寒的問題卻隻有一個。
你們老師會不會教地府？
答案顯然是不會。
因為全世界目前恐怕都隻有江寒一個人懂這套東西。
坐在主位的葉蒼海端著茶杯，看得嘴角微微抽動。昨天這群人在隔壁爭得差點打起來，今天終於把人叫來了，結果剛說幾句話，就已經被江寒堵得集體沒聲。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招生主任咳嗽一聲。
“江寒同學，你的職業體係確實比較特殊，教學方麵我們可以給你充分自由，不過有些基本製度還是要遵守。”
“比如？”
“每個月提交一次完整戰鬥數據。”
江寒眉頭一挑。
“完整？”
“包括技能參數、召喚單位屬性、神魂波動、職業成長路線以及——”
“不去。”
三個字，乾脆利落。
那名主任愣住。
“你甚至還沒聽完。”
“聽前麵就夠了。”
江寒往椅背上一靠。
讓他把黑白無常、牛頭馬麵、日遊神，甚至鬼門關和黃泉路的完整數據交出去？想什麼呢？他不介意和軍方合作，更不介意大夏研究部分外圍信息，但地府真正的核心權柄，是他立足的根本。
能公開的，他自然會公開。
不能公開的，別說學校，誰來都不好使。
後麵的幾家學府依次開價。有人承諾錢，有人承諾裝備，甚至還有一家直接提出，隻要江寒入學，第一年可以免除全部課程。
江寒聽了半天，興趣反而越來越低。
因為不管哪一所學校，最後都繞不開兩個問題。
管得多，規矩多。
他需要長期修復地府，需要進入大量未知秘境，還要追查宇文家與靈骸議會。真要每天上午八點坐教室裡聽老師講《三階職業者基礎靈力循環理論》，江寒感覺自己可能比怪物先瘋。
就在會議室再次吵起來的時候，最角落的位置忽然傳來一道沙啞聲音。
“我們龍淵沒那麼多錢。”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江寒轉過頭。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角落。他隻穿著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黑色軍裝，右邊褲管從膝蓋以下空蕩蕩的，旁邊靠著一根鐵質拐杖。
男人胸前沒有佩戴任何華麗勳章。
可江寒一眼就看見，他裸露在外的手背上全是舊傷。
刀傷，灼燒，還有深淵魔氣腐蝕以後留下的黑色紋路。
男人拿起麵前那張薄得可憐的招生簡章。
“我叫王烈。”
“龍淵戰爭學府，招生辦。”
旁邊立刻有人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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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瘸子，你們龍淵也來搶人？”
“你們學校去年新生戰損率多少來著？”
“百分之十七。”
“好像還死了兩個導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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