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帝都龍京，高聳入雲的城牆與水深火熱的遺民區上午七點四十分，軍用靈能列車緩緩減速。
江寒透過車窗，第一次看清龍京全貌。
臨海是一座典型沿海城市。高樓多，商業繁華，生活氣息很重。
龍京完全不同。
第一眼看過去，不像城市。
更像一座巨型戰爭堡壘。
最外圍的城牆足有數百米高，通體由黑灰色特殊合金與遠古石材澆築。
巨型符文從城牆底部一直延伸到頂部。
每隔數百米就有一座炮台。
天空中，戰艦、飛行騎兵與巡邏無人機不斷交錯。
更高的位置還懸浮著幾座看不清用途的巨大金屬平台。
列車通過第一道城門時，足足經歷了三次身份驗證。
江寒看了一眼窗外。
“這麼嚴？”
秦若微收起黑傘。
“龍京地下有十二條大型深淵通道。”
“城外還有三個常年戰爭區。”
“如果不嚴，裡麵早亂了。”
列車繼續前進，第二道城牆出現。
這一次，城市明顯繁華起來。
高架靈軌，大型商場，職業者公會，各類裝備店與靈藥店密密麻麻。
街上十個人裡，至少七個身上有明顯靈力波動。
這就是朱雀大街，真正屬於中高階職業者的城市核心生活區。
而最遠處，第三重城牆之後，江寒看見了大量修建在山頂與人工湖周圍的莊園。
建築稀疏，綠化卻大得離譜，偶爾還有私人飛舟直接從莊園起降。
“內城龍池。”
秦若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龍京大部分老牌門閥都住那裡。”
“宇文家也在？”
“嗯。”
江寒點頭，記住了。
列車停靠，兩人下車。
秦若微剛走出站台，已經有一輛掛著特殊徽記的黑色轎車停在外麵，一個穿長衫的老人親自站在車門邊。
“小姐。”
秦若微看向江寒。
“我要先回秦家一趟。”
“族裡有些事情要處理。”
江寒點頭。
“去吧。”
“你自己去龍淵？”
“我又不是三歲。”
秦若微想了想。這人能一個人拆五階，確實不需要擔心迷路這種問題。
她撐開黑傘，上車以前忽然補了一句。
“龍京和臨海不一樣。”
“這裡水很深。”
江寒看向遠處第三重城牆。
“深點好。”
“魚大。”
秦若微沉默半秒，然後很認真地點頭。
“也對。”
車輛離開。
江寒沒有直接坐軍方安排的車去龍淵。學校下午之前報到都算正常，還有幾個小時，他索性沿著外城慢慢走。
半小時後，周圍畫風開始變了。
高樓少了，街道舊了，路邊多出大量臨時搭建的鐵皮房。
不少建築外牆還保留著深淵戰爭留下的巨大裂痕。
街口坐著殘疾退役職業者。有人少腿，有人半邊臉被燒毀，更多的則是穿著廉價工作服的普通人。
【玄武遺民區。】
江寒看了一眼路牌。
龍京最外圍，住著大量歷次深淵災難以後遷入的難民、退役軍人家屬與低階職業者。
這裡離最繁華的內城隻有幾十公裡，卻像兩個世界。
江寒走過一個斷腿老兵身邊時，腳步忽然停住。
眉心判官硃砂硯微微發熱。
善惡昭彰，開啟。
老兵頭頂沒有罪孽紅光，卻有一道非常奇怪的暗紅痕跡，從額頭一直延伸進虛空。
像有什麼東西，曾經從他的魂魄裡硬生生割走了一塊。
江寒繼續往前。
第二個，第三個。
路邊一個賣水果的獨眼男人也有，不遠處一名瘋瘋癲癲的女人同樣有。
數量越來越多。
江寒眼神逐漸沉下。
這不是自然傷勢。
有人在這一片區域，動過魂。
“老闆。”
江寒在一家麵攤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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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牛肉麵。”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右手戴著義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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