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
“我是龍淵導師！”
“你不能殺我！”
江寒慢慢走過來，聽見這句話，反而笑了。
“剛才拿刀捅我後腦勺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是導師？”
莫影額頭全是冷汗。
“誤會，這是考核！”
“學校安排的隱藏考核！”
“你已經通過了！”
“我現在可以帶你回去！”
江寒停下，莫影眼裡立刻亮起一絲希望。
“真的！”
“雷烈知道，王烈也——”
“謝必安。”
江寒突然開口，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旁邊。
“臣在。”
“他說謊了嗎？”
白無常笑眯眯看著莫影。
“主上，舌頭很臟，沒一句真的。”
莫影臉色瞬間僵硬。
江寒點頭。
“那就行。”
範無救握住哭喪棒，棒尖輕輕點在莫影額頭。
莫影瞳孔驟縮。
“你想幹什麼？！別動！”
“我是宇——”
最後一個字還沒完全說出口，黑無常手腕輕輕一挑。
嘩！
一道半透明人影直接被從莫影天靈蓋裡拽出。
肉身當場癱軟，魂魄卻還保持著驚恐姿勢。
“我的身體！”
“放我回去！”
“江寒，你不能——”
黑無常一把抓住他的魂魄脖子，像拎雞一樣提起來。
“安靜。”
莫影還想掙紮，範無救手一緊，魂體立刻開始變形。
江寒沒有在這裡直接搜，他轉身。
“帶回驛站。”
十分鐘後，巡陰司第七巡防驛。
殘破石案前，幾盞剛剛復甦的幽燈輕輕搖曳。
江寒坐在石案後麵，判官硃砂硯被他取出。
硯台剛落在桌麵。
嗡——！
暗紅光芒瞬間鋪開，莫影的殘魂被黑無常按跪在地。
“你們要幹什麼？！”
“放開我！”
“我是龍淵正式導師！”
“就算犯事，也該交給學校審判！”
江寒擡起眼。
【善惡昭彰！】
世界瞬間變化。
莫影原本半透明的魂體上，一條又一條猩紅色罪孽線開始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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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條，五十條，一百條。
越來越多，最後密密麻麻，幾乎把整個魂魄纏成了一顆紅色血繭。
江寒原本還算平靜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不是一條人命，也不是幾條。
【罪孽顯化。】
【七年前，洩露龍淵學員任務路線，導緻三名學生在深淵區域被伏殺。】
【六年前，協助走私大夏遠古遺物。】
【五年前，故意修改封鎖區坐標，導緻一支七人調查小隊失蹤。】
【四年前，向境外組織出售守夜人軍用靈魂頻率參數。】
【三年前……】
一條又一條，到最後，連江寒都懶得繼續數。
直接或間接死在這個人手裡的大夏職業者，幾百。
難怪善惡昭彰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罪孽紅得幾乎發黑。
莫影也看見了。
那些原本藏在記憶最深處的東西，被判官硃砂硯一道道重新映出來。
“不，不是我！”
“那些人不是我殺的！”
“我隻是提供了情報！”
江寒看著他。
“所以，你覺得自己很乾凈？”
莫影聲音卡住。
白無常已經走到石案旁邊。
謝必安臉上依舊帶笑，可聲音聽不出半點溫度。
“賣友求榮，引邪入境。”
“謀害同袍，販賣軍情，助邪修鍊魂害命。”
“主上。”
他微微躬身。
“此魂，罪重。”
莫影徹底慌了。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審訊，江寒甚至沒打算把他當活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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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我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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