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臨海江家抵京，被拒之門外淪為乞丐龍京的雨，從淩晨一直下到中午。
江天成站在旅館前台，把一隻舊皮箱拖到腳邊，指著終端上的房費記錄，聲音發緊。
“昨天不是這個價。”
前台女人頭都沒擡。
“昨天隻收了押金，四個人，兩間房，藥水汙染床單另算。”
“我們沒弄壞床單。”
“你兒子那條胳膊一直流東西，整張褥子都得換。”
江天成臉色漲紅。
換作以前，一個小旅館的前台，連站著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他張了幾次嘴，最後還是把那句髒話咽了回去。
他們住不起別處。
蘇玉琴站在旁邊，手裡攥著一個空首飾盒。
最後一對耳墜，昨晚也賣了。
藥店隻肯給他們最普通的消炎藥劑。
高階再生葯，價格掛在櫃檯後麵，蘇玉琴看了一眼，連問都不敢再問。
江辰坐在門邊的塑料凳上，左臂固定器下麵滲出渾濁液體，疼得整個人不斷發抖。
“媽，葯呢？”
蘇玉琴把紙袋遞過去。
江辰看清瓶身，臉色瞬間變了。
“又是這種？”
“這個根本沒用！”
啪！
藥瓶被他摔在地上。
前台女人終於擡起頭。
“地闆清潔費，二十。”
江若雪站在後麵，眼圈一下紅了。
她蹲下撿玻璃，手指被碎片劃破，血滴在廉價外套的袖口上。
“別摔了，真的沒錢了。”
江辰咬著牙，沒有再說話。
江天成付完剩下的錢，終端餘額隻剩下一個刺眼的小數字。
他看了很久，隨後收起終端。
“今天我去宇文家。”
蘇玉琴猛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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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見到人嗎？”
“以前合作過兩次，對方負責人還給我遞過名片。”
江天成從內袋掏出一張已經有些摺痕的卡片，像抓住了最後一點把握。
“總有點情分。”
江若雪看向桌上那隻長方形禮盒。
裡麵裝著江天成最後留下的一件舊藏。
原本打算給江辰換藥。
現在，要拿去敲宇文家的門。
她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低下頭。
如果真能搭上關係，或許一切還有救。
江天成出門前，先打了幾個電話。
第一個，是過去在臨海一起做靈材生意的老朋友。
電話接通，對方笑得很客氣。
“江兄，到龍京了？”
江天成胸口一鬆。
“是，我這邊遇到點周轉問題，想請你——”
“哎呀，我這邊開會呢，回頭聊。”
通訊斷了。
江天成再撥，提示已經無法接通。
第二個人聽見他的名字，直接說號碼換主人了。
第三個人倒沒掛。
隻隔著終端嘆了口氣。
“江董，你們家的事，現在誰不知道？”
“你想拿江寒的名頭找人，我勸你別想。”
江天成臉色一僵。
“我沒說他。”
“可你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對方聲音淡下來。
“當初把人趕出去的時候，你們可沒給自己留後路。”
電話結束。
江天成站在雨棚下，手機舉在耳邊，半天沒有放下。
直到公交靈軌從街口經過，濺起的汙水打濕褲腳，他才回過神。
宇文家外宅離內城正門不遠。
高牆、靈燈、兩排披甲護衛。
門口停著的車，隨便一輛，都能買下他們現在住的整條旅館街。
江天成抱著禮盒走上台階，盡量挺直腰背。
“勞煩通報，我是臨海江氏的江天成，之前與貴府的靈材產業有過合作。”
門房掃了眼名片。
“等著。”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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