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門！扣人！收賬冊！”
樓上樓下，全是鐵靴踏地聲。
剛才還端著酒杯討論軍魂價格的客人，此刻縮在座椅後麵，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陳管事趁亂鑽向包廂側門。
門剛推開，一名身披星鬥神袍的瘦長身影，便站在外麵。
喬坤低頭看了眼他手裡的傳訊符。
“消息，不必送了。”
夜巡牌輕輕一壓。
傳訊符滅了。
陳管事雙膝發軟，被緊隨而來的兩名陰兵按倒在地，袖口那道金色暗紋，沾滿了灰。
江寒沒有去看。
他走到玻璃箱前，伸手觸碰了一下箱壁。
箱內的軍魂本能往後縮。
顯然，他們已經把靠近箱子的人，全都當成了下一輪折磨的開始。
江寒手停了一瞬。
“別怕。”
“來接你們了。”
黑無常站到箱子另一側，哭喪棒點向底座。
白無常同時展開拘魂鎖鏈，輕輕搭住三十多道軍魂肩頭。
奈何橋虛影在箱子上方顯現。
定魂之力落下。
範無救這才擡起哭喪棒，砸向玻璃箱的封禁節點！
砰！
堅固的禁魔玻璃四麵開裂。
銀針上的白光剛亮起，就被定魂之力壓住。謝必安擡手，將一根根銀針從軍魂身上慢慢拔出。
每拔出一根，江寒眼裡的冷意就深一分。
三十六道軍魂。
最少的一人，身上也釘了七根針。
那名一直護著同伴的年輕軍人，脊背上足有十九根。
最後一根銀針脫離時，他忽然彎下腰，死死護住身旁兩人。
“別抽他……”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抽我的，他快撐不住了……”
白無常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江寒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沒人再抽你們的魂。”
年輕軍人茫然擡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周圍。
碎掉的箱子。
倒下的拍賣師。
跪了一地的黑市買家。
還有站在江寒身後的黑白無常。
那名胸口有貫穿傷的老兵，終於恢復了些神智。
他想站起來，魂體卻晃了兩下。
江寒伸手扶住。
老兵低頭，看見自己半透明的手，眼神一點點黯淡。
“我們……沒回去？”
江寒沒有騙他。
“你們戰死了，魂被人偷了。”
老兵沉默很久，目光落在那些被陰兵按住的買家身上。
他的嘴唇顫了顫。
“我們守的城裡，怎麼會有這種人？”
沒人回答。
江寒扶穩他，擡手鋪開黃泉路。
道路從破碎的拍賣台延伸出去，奈何橋在盡頭靜靜顯現，兩側陰兵同時收刀，單膝點地。
白無常摘下高帽，黑無常把哭喪棒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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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站直身體。
“後麵的事，交給我。”
“諸位，歸隊。”
那名老兵看著黃泉路，眼裡終於落下兩道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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