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罐子？”
莫爾斯沒有否認。
“不同層次的人，能看見的價值不同。”
江寒點頭。
“那確實。”
“我看你，也是一罐。”
宇文鷹猛地舉起巨劍，劍鋒直指江寒。
“死到臨頭還敢狂妄！”
“你以為葉蒼海能護著你一輩子？這裡是軍方封禁區，你擅自闖入，死於怨靈反噬，誰能說出半個不字？”
江寒抬起手腕。
終端上，通行授權仍然亮著。
宇文鷹看見那行字，臉皮僵了一下。
江寒把終端重新收好。
“下次編理由，先查查權限。”
秦若微忽然發現，宇文鷹的殺意越來越重，莫爾斯反而越來越安靜。
那不是被激怒後的平靜。
他在等十二根柱子完成供能。
她腳尖輕輕挪了半寸，一枚銅錢滑入骨灰，貼著地麵滾向左側。
沒滾出三丈，銅錢便無聲熔化。
秦若微眼神一凝。
“陣內空間被分層鎖住了。”
江寒聽見了，卻沒有後退。
他隻是看向那些結界柱。
柱子裡，不止有魔力。
還有一張張被壓縮到幾乎看不見的人臉。
他們在哭。
這座陣，把枉死者的怨念和外麵送來的魂，混在一起用了。
莫爾斯終於抬起手。
一張卷軸出現在掌心。
卷軸兩端嵌著慘白骨環，表麵不是普通紙張，而是一層不斷起伏的灰色皮膜。
皮膜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
秦若微的銅盤隔著衣袖猛地震了一下。
就是它。
推演裡那張五階禁咒卷軸！
莫爾斯看著江寒，慢慢解開卷軸上的封帶。
“你能拘魂，是因為過去遇見的亡靈太弱。”
“今天，讓你見見真正的死靈禁術。”
江寒手中的筆筒驟然發燙。
玉筆就在更深處。
這張卷軸一旦展開，恐怕不隻用來殺他，還會進一步衝擊玉筆所在的封存區域。
江寒沒有阻止。
先讓他們把藏著的東西拿出來。
免得打到一半，再跑去毀掉更下麵的遺物。
莫爾斯雙手向兩側一扯！
嗤啦！
卷軸徹底展開。
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從皮膜上脫落，落入骨坑。
“萬屍噬魂界！”
十二根血柱同時震動！
江寒腳下的白骨開始瘋狂翻湧，坑壁上的骨頭一層層剝落，朝不同方向彙聚。
一隻巨大的骨掌先從地麵撐起。
隨後是頭顱、脊柱、胸腔。
數不清的枯骨互相嵌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第一頭白骨巨獸站了起來。
二十多米高，四條前臂撐著地麵，頭顱由上百顆人類頭骨拚成，空洞眼眶裡燃起慘綠色火焰。
第二頭從坑壁上拔出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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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頭堵住來路。
不到片刻，數十頭白骨巨獸占滿整座骨坑！
它們沒有同時衝鋒。
而是緩緩彎下身體，將江寒與秦若微圍在中間。
地麵被一隻隻骨爪壓得開裂。
頭頂猩紅光幕繼續下降，屬於五階禁咒的威壓，沿著兩人的肩膀狠狠壓落。
秦若微撐開黑傘。
傘骨發出細微的繃緊聲。
她能感覺到，外麵的空間正在被重新劃分，每一條普通的退路，都被那些巨獸的魂力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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