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包廂裡，唯獨孫建成沒有笑。
從秦風取出那張黑卡起，他的目光便一直停在卡上。起初隔著圓桌，他隻覺得樣式眼熟；秦風說完，隨手將卡翻了個麵，背後的淡金龍紋映入燈下，他扶在杯沿的手停住了。
孫建成放下茶杯，起身繞過圓桌。
“孫董？”周雲鵬看向他，笑意淡了幾分。
孫建成徑直走到秦風麵前，先看了眼他手裡的卡，才道：“秦先生，能讓我看看這張卡嗎？”
秦風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順手把卡遞了過去：“看唄，又不是什麼稀罕物。”
孫建成雙手接過，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卡麵，又翻到背麵。那道淡金龍紋就在指間，他的神情越發鄭重。
周雲鵬收了笑容。孫建成剛才還坐在他身邊，此刻卻對秦風如此客氣，讓他心裡生出了一絲不安。
孫建成擡頭看向秦風：“秦先生，給您這張卡的那位，是您什麼人？”
“我師父，下山前給我的。”
孫建成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語氣謹慎了許多：“您師父……可是姓楚？”
此言一出，原本神色懶散，一副漫不經心模樣的秦風，眉梢猛地挑動了一下。
他擡起頭，重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孫建成，有些意外地反問了一句：
“你認識那個老傢夥？”
秦風這麼一問，包廂裡的幾個人頓時都看向了孫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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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鵬也在等他的回答。今晚他把孫建成叫來，本想借那筆五億貸款逼蘇清雪低頭，誰知孫建成一看到秦風的卡，態度竟然徹底變了。
姓楚？
周雲鵬在腦子裡把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了一遍，硬是想不起這麼一號人物。
孫建成沒有馬上回答。他拿出工作手機，打開銀行內部的驗證程序，對準卡背的龍紋掃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行紅色提示——最高許可權卡片，查詢記錄已上報。
當年他還在省城分行任職，跟在總行負責人身後接待一位貴客。幾位平時難得一見的高層全部到場，連退休多年的老行長都親自趕了過來。而那位貴客正是楚天機，手裡拿的就是這種卡。
事後，他的老領導隻告誡了他一句話：以後隻要見到拿黑金龍紋卡的人，別查身份，也別問額度，對方隻要開口，銀行該考慮的是怎麼以最快速度把錢調過來。
這些年，隨著職位越來越高，孫建成也越發清楚那句話的分量。整個國內，能拿到這種卡的人屈指可數。
孫建成放下手機，雙手把卡遞還回去：“算不上認識。十幾年前，我在省城遠遠見過楚天機老先生一麵。以我當時的身份，連上前遞張名片的資格都沒有。”
秦風接卡的動作頓了頓。老頭子平時極少提起自己的過去，連名字都懶得掛在嘴邊，沒想到自己到江城第一天，竟然就有人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周雲鵬的臉色沉了下來，趙明德幾人也吃驚地看向秦風。
孫建成平時就算麵對周家家主，也會客客氣氣地稱呼一聲周董。如今提到秦風的師父，居然自稱“沒資格遞名片”。
秦風倒沒覺得有什麼。在他的印象裡，老頭子除了醫術和功夫過得去，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酒下棋和坑徒弟。以前秦風被他折騰急了，也問過他年輕時是幹什麼的，老頭子每次都翻著白眼說外麵的大人物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秦風一直當他在吹牛。
“那這卡到底能不能用？”秦風關心地問。
孫建成愣了一下，連忙說道：“當然能用。”
“裡麵能刷出五個億嗎？”
孫建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卡根本沒有普通意義上的餘額限製，隻要需要，銀行會直接啟動最高級別的資金調配。
“五個億，絕對沒問題。”
秦風沒再問，轉頭看向門口的蘇清雪，晃了晃手裡的黑卡。
“不是缺五個億嗎？拿去用。”
蘇清雪站在原地，並沒有接。她原本以為秦風隻是爺爺硬塞給她的婚約對象，可從蘇家老宅到這裡，這個看起來弔兒郎當的年輕人已經接連讓她感到意外。
她重新打量了秦風一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了。”
秦風有點意外：“你不是急著回去處理資金的事嗎？”
“那是公司的事，公是公，私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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