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沿江路截殺後視鏡裡，那輛黑色大眾正在不斷加速逼近。秦風認得它，下午去雲湖一號時，它便跟過一路。
“清雪。”秦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幹嘛？”蘇清雪頭也不回。
“前麵找個寬敞地兒靠邊停。”秦風揉了揉手腕，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下午見過的那隻蒼蠅又跟上來了，我去活動活動筋骨，順便問問他們到底想幹嘛。”
蘇清雪聽到秦風的話，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一緊。
她沒有急著回頭打草驚蛇，隻是目光一轉，借著後視鏡向後掃去。
夜色漸濃，主幹道上的車流依舊不少。
一輛黑色大眾默不作聲地夾在幾輛轎車之間，保持著四五十米的距離，外觀平平無奇，極具偽裝性。
“哪輛？”蘇清雪壓低聲音問。
“後麵那輛黑色大眾。”秦風懶洋洋地靠在副駕駛椅背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旁邊的柳如煙也忍不住回過頭去張望，眉頭微皺：“你確定是在跟我們？”
“從皇庭酒店出來，它就沒掉過隊。”秦風淡然道，“下午我剛從蘇家老宅出來那會兒，這輛車就已經在路邊‘打卡’了。”
聽聞此言，蘇清雪終於變了臉色。
如果隻是從皇庭開始尾隨，或許還能解釋為周雲鵬懷恨在心派人盯梢。但如果是下午——那時秦風才剛踏進蘇家的門，周雲鵬根本連秦風這號人是誰都不知道。
電光火石間，蘇清雪猛地聯想到了爺爺體內那莫名其妙的奇毒。
“難道……是沖著蘇家來的？”
“把車停下問問，不就水落石出了？”秦風隨口道，眼神戲謔。
蘇清雪擰緊了秀眉：“你想怎麼問？”
“讓他們自己心甘情願地交代。”秦風擡手指了指前方的路口，“前麵右轉。”
“那邊可不是回蘇家大宅的方向。”
“我知道，那邊人少。”
蘇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終究沒有反駁。她果斷打起轉向燈駛離主幹道，駛入了一條偏僻冷清的沿江輔路。
這裡遠離市中心的繁華喧囂，道路兩側散落著幾處深夜停工的建築工地，光線昏暗，罕有車輛經過。
果然，那輛黑色大眾毫無顧忌地跟了進來。
到了這個地步，連反應稍慢的柳如煙也看出了端倪，臉色頓時凝重起來：“還真跟過來了……”
蘇清雪緩緩放慢了車速，側頭看向秦風：“要不要先報警？”
“不急。”秦風眼皮都沒擡，“先下車看看來的是小魚還是大蝦。”
“秦風！”蘇清雪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一絲警告，“你別亂來。”
秦風有些無辜地聳了聳肩：“我看起來很像愛惹事生非的人嗎？”
蘇清雪一時語塞。從認識這男人到現在，嚴格說來，確實每次都是麻煩主動找上門，可偏偏隻要他在場，事情總能以一種極其驚心動魄的方式鬧大。
蘇清雪沒再跟他爭嘴，而是在前麵一處空曠開闊的工地前踩下了剎車。
後方的黑色大眾也隨之減速，不過對方顯然頗有戒備，停在二十多米開外，並未過於靠近。
深夜的輔路上，兩輛車一前一後靜靜停著，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秦風順手解開了安全帶：“你們待在車裡別動。”
“你一個人下去？”柳如煙脫口而出，眼中透著擔憂。
秦風已經推開車門，半個身子邁了出去：“人家跟了我們一路也挺辛苦，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
看著秦風徑直朝後方走去的修長背影，蘇清雪心口莫名跳了幾下。她知道秦風醫術超凡，可治病救人和真刀真槍地打架完全是兩碼事。況且對方敢一路跟到這種荒郊野外，絕非等閑之輩。
“清雪，不能由著他，還是報警吧！”柳如煙急忙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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