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驗葯淩晨十二點剛過，白色賓利重新駛進蘇家老宅。
院子裡的燈全都亮著。
蘇正國站在台階前，身邊還跟著管家王媽和兩個蘇家的保鏢。看到蘇清雪幾人回來，他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
“那些人已經被警方控製了。”
蘇清雪下車以後沒有耽擱，直接說道：“他們是黑龍會的人，手機裡還有人發來的消息，對方知道爺爺下午中毒的事。”
蘇正國臉色一沉。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父親中毒可能隻是家裡出了問題，現在連黑龍會都卷了進來，事情顯然已經沒那麼簡單。
“老爺子睡了嗎？”
秦風從另一邊下車。
“剛睡下。”
蘇正國看向他，“陳院長晚上又來過一趟，說老爺子的情況已經穩定，不過這兩天最好不要受刺激。”
秦風點了點頭。
蘇振山體內的毒已經被他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隻需要慢慢調養，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現在更想看看被人動過的那間儲藏室。
“帶我過去。”
蘇正國也沒有廢話，親自領著幾人進了後院。
蘇振山這些年身體不好，平時用的中藥很多，蘇家專門騰出一間屋子存放藥材。下午出事以後，蘇正國就讓人把藥方、藥渣和剩餘藥材全都封存起來，原本準備第二天送去做化驗。
可現在房門雖然重新鎖上了，裡麵明顯已經被人翻過。
幾個裝藥材的櫃子半開著，桌上的東西也亂了不少。
蘇正國指了指角落。
“下午從老爺子喝剩下的葯裡取出的那份藥渣，原本封在袋子裡，現在已經不見了。”
“其他東西呢？”
“暫時沒發現少什麼。”
秦風沒有馬上說話。
他走到葯櫃前，接連打開幾個抽屜，仔細聞了聞裡麵殘留的藥味。
蘇清雪站在旁邊問道：“還能查出來嗎？”
“能。”
秦風回答得很快。
“藥方和剩下的藥材都還在。老爺子中了什麼毒，我早就看出來了。”
蘇正國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真正發現問題的人從頭到尾都是秦風。
對方半夜跑回來偷走那份藥渣，在他們眼裡或許是在銷毀證據，可在秦風這裡，似乎根本沒有多大意義。
“那他們為什麼還要回來拿？”
柳如煙靠在門邊問道。
她今晚本來可以直接回去，最後還是跟著來了蘇家。
事情鬧到現在，她也有些好奇背後的人究竟想幹什麼。
“因為他們以為把藥渣拿走就夠了。”
秦風說完蹲下身，手指從最底層抽屜的夾縫裡撚出兩片細碎的幹葉。
兩片葉子的顏色和紋路並不相同，混在散落的葯屑裡，幾乎看不出任何異常。
秦風把它們托在掌心，在燈光下看了兩眼。
“就是這兩樣。”
屋裡幾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蘇清雪問道：“這是什麼？”
“其中一味叫斷魂草。”
秦風說道：“這兩樣東西分別替掉了原方裡的兩味葯。按眼下的分量，單獨服用都不至於中毒，可一同混進老爺子的方子裡，藥性就會慢慢積在體內。”
“今天那杯藥酒一喝，才真正把積在體內的毒性引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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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國臉色難看。
“也就是說，這兩樣東西一直混在爸的葯裡？”
“至少不是今天才摻進去的。”
秦風把兩片碎葉重新放進一個乾淨的紙袋，遞給蘇正國，“下毒的人挺有耐心，每次放的量都很小。老爺子如果今天沒喝那杯酒，可能還得過一陣子才會真正發作。”
蘇清雪聽到這裡，眼神冷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臨時起意。
有人從很早之前就在算計蘇振山。
甚至連什麼時候出事，都未必是固定的。
“張福一直負責給爺爺抓藥。”
她說道：“這些葯基本都是他從外麵帶回來的。”
蘇正國點了點頭。
“他在蘇家幹了七年，家裡給的待遇也不差，我怎麼都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人不見了，不代表毒就是他下的。”
秦風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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