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張福的供詞廢棄倉庫裡，張小雨怔怔看著滿臉淚水的父親：“爸，你在說什麼啊？”
張福低下頭，根本不敢看女兒的眼睛。
秦風看著他：“老爺子那葯，是你動的手腳？”
張小雨嬌軀一顫：“什麼葯？爸你在說什麼？！”
張福痛哭流涕，艱難地點頭：“是我……是我換了葯……”
倉庫裡一時間隻剩下張福的嗚咽聲。
秦風神色平靜。從張福失蹤那一刻起，他就猜到這夥計脫不了幹係。
“為什麼這麼做？”秦風問。
張福抹了把眼淚，看了眼懵懂的女兒，聲線發顫：“小雨前幾年做過一次心臟手術，醫生說今年還要做第二次……家裡的積蓄全掏空了，親戚朋友能借的我都借遍了……三個月前，有個陌生人找到了我。”
“他知道小雨的病，也知道我在蘇家負責採購中藥，當場給了我五十萬現金。”
秦風挑眉：“讓你下毒？”
“一開始不是這麼說的！”張福急忙解釋，“第一次他隻給了我一包碎葯葉，讓我等通知。半個月前，老爺子換了心肺調理的新方子，他才打電話要我把原方裡的兩味葯偷偷換掉。他發誓說不會要人命，隻會讓老爺子身體越來越虛弱，查不出病因……”
“你信了？”
張福臉上滿是痛苦與絕望：“我……我知道那絕對不是好東西。可小雨等不住了啊！是我一時糊塗啊！”
張小雨聽到這，死死捂住嘴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她怎麼也沒想到，父親是為了給自己湊救命錢才犯下大錯！
“換了兩批葯後我就後悔了。”張福抱頭痛哭，“蘇老爺子待我不薄，小雨第一次手術時，蘇總還破例給我預支了兩年工資……我想收手，可那幫人告訴我，拿了錢就沒有回頭路，再不配合就把小雨綁了……”
秦風眼神變冷：“找你的人長什麼樣？”
“見過兩次，四十歲左右，戴帽子口罩。我隻記得……他右手少了一根小拇指！”
秦風將這個特徵暗暗記下：“那‘九爺’又是誰？”
“具體是誰我不知道，後來逼我繼續下毒，包括昨天下午打電話要我跑路的，都自稱是九爺的手下。”
張福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麼，急忙擡起頭：“對了秦先生！昨天他們把我抓到這兒的時候，我偷聽到外麵兩個人說話！”
“說了什麼？”
“其中一個人說，蘇老爺子既然沒死，東西就不一定能拿出來了。另一個人提了一句……好像說蘇家老宅裡，藏著一個黑色木盒！”
秦風眼中精光閃爍。
黑色木盒？
費這麼大勁下毒、綁架，竟然是為了蘇家老宅裡的一個盒子？
正當秦風準備細問時，倉庫外突然傳出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幾輛警車風馳電掣般包圍了大門。
躺在地上的缺耳男人眼底升起一絲希望，然而下一秒，夏傾城那幹練威嚴的聲音便透過擴音器傳了進來：
“警察！裡麵的人全部放下武器！”
秦風鬆了口氣，得，省得自己再動手了。
十幾名刑警持槍沖入倉庫，夏傾城走在最前麵。
當她看到倒了一地的混混、被解救的父女，以及雙手插兜站在中間毫無損傷的秦風時，那張英氣嬌美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昨晚才剛告誡過這小子，今天上午居然又幹倒了一窩！
“秦風！”夏傾城踩著警靴走過來，咬牙切齒，“我昨晚跟你說的話，你當耳旁風了？！”
秦風攤攤手，一臉無辜：“夏大警官，這回可真不怪我。他們要殺人滅口，我要是晚來一步，這父女倆可就涼透了。”
夏傾城白了他一眼，倒也沒法反駁。
她上前例行詢問了張福，張福當場表示願意回局裡坦白交代一切。
幾名警員將張福父女和一眾混混押上警車。夏傾城撿起地上的黑槍，冷哼道：“又是一把來路不明的槍，這夥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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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現場後，夏傾城轉向秦風：“走吧，跟我回局裡做筆錄。”
秦風的臉瞬間垮了：“啊？又去？”
“你一個人打倒這麼多人，還繳了槍救了人，你以為能拍拍屁股走人？”夏傾城沒好氣道。
“行行行，配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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