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外人或許被蘇清雪那冰冷的麵具蒙蔽，可她卻一眼看出，自家這位閨蜜從踏進門的那一刻起，情緒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穀。
尤其是當秦風雲淡風輕地說出“差不離”時，蘇清雪眼底射出的寒芒幾乎能將人凍傷。
柳如煙若有所思，語氣收斂了幾分：“那你準備收拾包袱走人了？”
“過兩天吧。”
“去哪？”
“省城。”秦風回答得漫不經心，“去退第二封。”
柳如煙這回徹底閉了嘴。
她眼神複雜地看向蘇清雪。
蘇清雪已重新拎起手包，清冷的嗓音聽不出半分情緒：“文件拿去書房，我在上麵等你。”
說罷，踩著高跟鞋徑直登樓。
柳如煙窩在沙發裡，看著閨蜜那孤傲卻略顯落寞的背影，又掃了眼站在樓梯口完全沒開竅的秦風，心底徹底通透了。
好戲……似乎比她預想的還要精彩得多。
不過這一回，她極其理智地剋製住了調侃的慾望。
平日裡小打小鬧無傷大雅，可若蘇清雪真對這小子動了真格，再拿這種事打趣，就真有些不合適了。
夜幕降臨，簽署完文件的柳如煙知趣地駕車離去。
巨大的別墅再次歸於沉寂。
秦風回到次臥，將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扔在床上，順手把裡麵的幾件衣服、針包和婚書重新整理了一遍。
秦風正欲將信封塞回包裡，門外忽地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聞聲回頭。
房門未鎖，一道窈窕絕倫的身影正立在門口。
蘇清雪已褪去了白天那身淩厲的職業裝，換上了一件質地柔軟的淺色居家棉裙。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在香肩上，卸去了公事公辦的冷漠與鋒芒，平添了幾分平日罕見的柔美與落寞。
秦風挑眉看她：“有事？”
蘇清雪並未第一時間作答。
她清冷的視線落在了床上的帆布包，以及擺在旁邊那兩份赤紅刺眼的婚書上。
沉寂了數秒，她才邁著蓮步緩緩走進房間。
“你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順手整理一下。”
“後天就要走？”
“差不多吧。”秦風收拾著針包，“你爺爺明日再服一日葯，後天清晨我替他複診把脈。若脈象無礙，我便即刻動身去省城。”
蘇清雪死死凝視著他：“去找那個……林晚晚？”
“嗯。”秦風點頭。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秦風再怎麼遲鈍，此刻也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女人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你……你怎麼了？”
蘇清雪未曾回答他的發問。
她的視線再次掃過床上那兩張刺目的婚書，隨後緩緩擡起美眸，眼眶邊緣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紅暈。
“秦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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