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臨行前的夜晚白色賓利繼續沿著回雲湖一號的路行駛。蘇清雪問：“省城林家的地址記清楚了？”
“婚書上寫著呢。”秦風偏頭看她，“不過，你該不會查過林晚晚吧？”
“沒有。”蘇清雪握著方向盤，目光仍落在前麵的路上，“一個素未謀麵的女人，我查她做什麼？”
秦風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笑了笑：“這麼不放心，要不你陪我去？”
“誰不放心了？”蘇清雪瞥了他一眼，“我是怕你到了地方，連人家住哪兒都找不到。”
“那不至於。江城這麼大，我不也找到你了？”
蘇清雪想起他剛進蘇家時那副理直氣壯要退婚的模樣，沒再接話。
回到雲湖一號，蘇清雪將下午的外出事務全部交給了柳如煙，自己隻留下幾頁報表。
秦風本已走到樓梯口，看她抱著平闆留在客廳，又把腳收了回來。
“剩下的工作多不多？”
“隻有幾頁。”蘇清雪看他一眼，“你想睡就去睡，不用陪我。”
“不急，等你忙完。”秦風在沙發上坐下，按開電視，又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陪我坐會兒，難得你今天不去公司。”
蘇清雪低頭繼續處理文件，唇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午飯過後，蘇清雪上樓換下了那身拘束的職業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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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來時，她換上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針織衫，寬鬆的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柔軟衣料順著腰身垂下。淺灰色闊腿褲的褲腳拂過腳踝，腳上換了雙軟底拖鞋，走起路來幾乎沒有聲音。
原本挽起的烏黑長發散在肩後，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少了工作時那份嚴肅，她看起來溫婉了許多。
秦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會兒，直到蘇清雪走近，才把茶幾上的果盤往兩人中間挪了挪。蜜瓜和雪梨已經切好，盤邊放著兩把水果叉。
“吃點，剛才順手切的。”
蘇清雪在他身邊坐下，用叉子紮起一塊蜜瓜：“上午爺爺被你戳破藏酒的樣子，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
“這算什麼，那是你沒見過山上的老傢夥。”
“楚老前輩也藏酒？”
“他比你爺爺護得還緊。”秦風叉起一塊雪梨，“好酒全藏在後山石縫裡。有回我剛摸出一壇，還沒打開，就被他拎著柳條追了半座山。飯桌上也不讓著我，連最後一塊紅燒肉都要搶。”
蘇清雪被他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逗笑：“楚老前輩是在磨鍊你的心性。”
“你可別幫他臉上貼金，他就是嘴饞。”
秦風原本隻是隨口抱怨，見蘇清雪聽得認真，反而願意再多說一些。
他說起雲霧山上滿山的紅楓，也說冬日裡師徒倆守著破銅爐烤紅薯。蘇清雪托著下巴聽著，不時替老傢夥說一句公道話，又被秦風的抱怨逗得眉眼彎起。
客廳裡往日那股空曠冷清的氣息，不知不覺散了許多。
蘇清雪看了眼牆上的鐘，笑意還留在眼底：“平時這個時候，我多半還在公司忙。今天坐在這裡，倒有點不想動了。”
“誰催你了？”秦風拿起遙控器，“難得休息，看部電影再說。你想看什麼？”
蘇清雪往屏幕上看了一眼：“輕鬆點的吧，別再讓我費腦子了。”
兩人挑了部輕鬆的老喜劇。
影片播到一處荒誕的誤會時，蘇清雪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也沒有再刻意收住。
秦風的目光從電視落到她臉上。屏幕的光映在她側臉上，那雙平日清冷的眼眸此刻含著笑，連唇邊淺淺的弧度都讓他捨不得移開視線。
蘇清雪察覺到他在看自己，轉過頭：“怎麼不看電影？”
“你笑起來比電影好看。”
蘇清雪臉上微熱，把視線移回了屏幕：“油嘴滑舌。”
她沒有起身，也沒有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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