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如煙送別雲湖一號的玄關處，蘇清雪手包裡的專用商務手機鈴聲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蹙眉接通，聽筒那頭傳來集團高管焦急的彙報——一項正在推進的合作臨時出了狀況，需要她立刻回總部處理。
“二十分鐘內我到公司。”蘇清雪冷厲地掛斷電話，神色凝重。
原本打算親自送秦風去老宅和車站的計劃，瞬間被突如其來的公事打亂。
站在院子裡的柳如煙探頭進來，晃了晃手裡的瑪莎拉蒂車鑰匙：“清雪，大事要緊，你開賓利回總部。我手頭的事情十點半才開始，時間寬裕得很，正好由我開車送秦先生去老宅，再送他去車站。”
蘇清雪轉頭看向秦風，眼底滿是歉意。
秦風揉了揉她的發頂，灑脫笑道：“行了，蘇大總裁去征戰商界吧，我又不是找不到路的小孩。路上開車慢點。”
院門前，蘇清雪坐進白色賓利駕駛座。
車窗緩緩搖下，她定定地凝視著站在晨光中的男人：“到了省城，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報平安。”
“知道了，快走吧，別耽誤了正事。”
白色賓利轟鳴一聲駛出院落。秦風站在原地目送，車內的蘇清雪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始終注視著自己的挺拔身影，終是忍不住探出雪白的小手，在風中輕輕揮了揮，直到車輛徹底拐出林蔭道，才收回視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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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色的瑪莎拉蒂咆哮著駛向蘇家老宅。
車子停在青石小院門前，蘇振山正精神矍鑠地在老槐樹下打著太極拳，臉色紅潤如嬰孩，哪還有半點昔日瀕死垂危的病態。
秦風邁步進院，也沒有過多寒暄，食中二指搭在老人的腕脈上凝神三秒，隨即乾脆收手：“脈象沒問題，餘毒確實已經排凈了。那副調理方按昨天交代的療程服完。至於酒，少碰。”
蘇振山舒暢地大笑幾聲，接過管家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忽然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秦小友，你今日去省城林家，少不了要見林長河。那老小子與老夫是舊識。”
秦風眉梢微挑，有些意外：“您還認識林長河？”
蘇振山捋了捋白須，意味深長道：“當年林長河那老小子走南闖北，曾欠下你師父楚老神仙天大的人情。二十多年前楚老神仙遊歷省城時，我也曾有幸同桌飲酒。林家那一紙婚約，老頭子我也知道。”
說到這裡，蘇振山收斂了笑意，壓低聲音正色提點道：“不過秦小友，林長河那頭倔驢的脾氣，可比老夫還要硬上三分。當年林家遭遇滅頂之災，全靠你師父一力回天，那老傢夥骨子裡迷信得很，把這門婚事看得比天還大！你小子要是登門說要退婚，怕是少不了要被他拿拐杖抽出門來！”
秦風啞然失笑，背了背肩上的破帆布包，痞笑道：“怎麼，林老頭還能比你前兩天死活不肯退婚更難纏？”
蘇振山當場被噎得老臉一紅，氣急敗壞地吹鬍子瞪眼，抓起石桌上的摺扇作勢要打：“小王八蛋！當著如煙丫頭的麵拿老夫打趣！滾滾滾！趕緊給老夫滾去省城，免得天天在江城勾搭老夫的長孫女！”
秦風哈哈大笑，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大步走出蘇家大院。
待到那道挺拔年輕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蘇振山臉上的怒意盡數化作了濃濃的欣慰與驚嘆。
他收起摺扇，快步走入內堂書房，抓起紅木案台上的座機，熟練地撥通了一串省城的私人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道蒼老而中氣十足的沉穩嗓音：“蘇振山？你這老骨頭不是聽說快被閻王爺收了嗎，怎麼還有力氣給我打電話？”
蘇振山冷哼一聲，得意洋洋道：“林長河，老夫福大命大，閻王不敢收！閑話少說，告訴你一個天大的消息——楚老神仙那位驚天動地的關門弟子秦風，剛從老夫這裡離開，眼下正往江城高鐵站去呢！中午前後，就該登你林家的大門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短暫而劇烈的粗重喘息聲。
良久，林長河蒼老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與威嚴猛然響起：“當真？！那孩子……終於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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