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東海再等等蘇清雪坐在早餐桌前，望著秦風，笑意一點點斂去。輕聲道：
“你這兩天要是還沒定下來……就先別急著買去東海的票。”
秦風握著瓷勺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立刻接茬。
昨夜在餐桌上提起東海那份婚約，蘇清雪便不太高興，連晚飯都少吃了幾口。秦風看得出來，她捨不得自己這麼快又走。隻是老頭子塞進帆布包裡的幾封婚書總歸要有個交代，他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江城。
“我也沒說今天就走。”秦風喝了口熱粥，語氣溫和了幾分，“這次回來還沒去看過老爺子，總得跑一趟。去東海的事，過兩天再說。”
蘇清雪小口咬著包子，原本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她昨晚就想讓他多留幾日，卻不願當著柳如煙的麵開口挽留。這會兒兩人獨處，她說出口的卻仍是對行程的叮囑：
“東海那邊我也不熟。你真定下日子，住的酒店提前看看，別到了再找。”
“犯不上那麼講究，落地現找也誤不了事。”
蘇清雪擡眼看他：“然後再住進別人家裡？”
秦風擡起頭，迎上她那雙泛著審視與酸意的清冷眼眸。
她麵上看不出多少情緒，可秦風在林家住了兩夜的事，她顯然還記著。
秦風咧嘴一笑：“那是林家老爺子死活拉著我不放，可不是我賴著不走。”
“我知道。”蘇清雪優雅地將剩下的半個包子擱回碟中，拿餐巾按了按唇角。
秦風凝視著她那副嘴硬心軟的絕色模樣，忽然伸出大手，隔著光滑的大理石桌麵，一把將她那隻搭在桌沿的柔荑牢牢握在掌心。
微涼滑膩的觸感瞬間傳來。
蘇清雪修長的指尖微微一顫，下意識側頭朝廚房方向瞥了一眼。王媽早就收拾妥當去了後院花房，寬敞明亮的餐廳裡，空氣中唯有二人彼此糾纏的氣息。
“吃著飯呢，動手動腳的幹什麼……”她聲音低了些。
秦風握著她柔軟的手，指腹在手背上輕輕摩挲，目光含笑：
“我從林家出來，不是馬上就回這兒找你了？”
蘇清雪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手心漸漸暖了起來。過了片刻，她才擡起眼睛，語氣比方才輕柔了些：
“就算去了東海也一樣……別一頭紮進事情裡，整天音訊全無。”
“成，到了就給你打電話報備。”
秦風這回沒再痞裡痞氣地故意逗弄她。蘇清雪亦沒有否認自己心底那份患得患失的掛念，任由他溫熱厚實的大手握了片刻，才帶著幾分羞赧將手輕輕抽了回來。
碟子裡剩下的半隻包子還升騰著溫熱的白氣，她重新拿起來，斯文地一口一口全咽下了肚。
蘇清雪端起手邊的清茶，靜靜注視著對麵的男人。
過往坐在這張奢華的長桌前，她總是如同上了發條的精密機器，草草對付兩口冷餐，滿腦子都是集團上百億的資金盤和董事會的明槍暗箭。可今天，手邊的平闆放了半天，最上方那份早間財報她甚至連第一頁都沒掃完。
眼前這個在雲霧山長大的男人，沒什麼講究，胃口卻好，連粗茶淡飯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看著他坐在對麵吃得香，蘇清雪端著茶杯，竟也不急著去拿手邊的平闆了。
“嗡——嗡——”
桌角那台破舊的按鍵手機冷不丁爆發出急促尖銳的震動聲。
秦風順手抓起掃了一眼，屏幕上跳動著夏傾城的名字。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大清早的，夏警官還沒下班？”
“人在醫院呢。”
聽筒那頭傳來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沙啞與疲憊，周圍還伴隨著推車滾輪的響動。夏傾城沒有跟他打趣，開門見山道：
“秦風，想請你儘快來一趟市第一人民醫院，幫張福的女兒看看病。”
秦風執勺的動作頓住，眼底的散漫隨之斂去。
“張小雨？”
“她昨晚住進醫院了。還是心臟的老毛病，這次難受得比以前厲害，醫院連夜給她做了檢查。”
秦風沉聲問道：“她現在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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