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圍幾個相熟的年輕醫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一人民醫院的終身特聘顧問！這可是享受正高級津貼、地位淩駕於尋常科主任之上的榮譽頭銜，以往哪一個不是年過古稀的國醫名家？如今竟然雙手捧給了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秦風卻沒有急著接那份燙金聘書，挑了挑眉，懶散地問道：“這顧問……該不會天天得來醫院打卡坐班吧？每天應付一堆行政會議，我可沒那個閑工夫。”
陳國華聞言失笑，連忙擺手打消他的顧慮：
“不會讓您天天來坐班的。院裡給您留一間獨立辦公室，再安排一位秘書，平時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他。遇到我們拿不準的疑難病人，再請您來看看。您有空就來，要是忙不過來，也不用勉強。”
不僅不限製自由，還配備專人協助處理雜事，這等待遇在整個江南省醫療界堪稱絕無僅有！
秦風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將聘書接過來塞進舊帆布包裡：“行，這顧問我接了。以後碰上需要我看的病人，您先把情況告訴我，我了解清楚了，再給您答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陳國華笑得合不攏嘴。
站在一旁的沈知意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見秦風隨手把那份讓旁人羨慕不已的聘書塞進舊包，沈知意唇角微彎，美眸中的異彩越發濃鬱。
趁著陳國華和梁教授去核對術後用葯細節，沈知意捧著溫水杯，悄悄往秦風身側挪了半步。
兩人挨得極近，甚至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沈知意微微垂眸，避開走廊旁人的視線，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嬌柔聲線低語道：
“今天辛苦你了……等我把術後交接和特護病歷全部錄完，中午或者晚上……我想單獨請你吃頓飯，就我們兩個人。”
說到“就我們兩個人”時，這位平日裡端莊溫和的女醫生，耳根處悄然泛開了一層淡淡的誘人緋紅。
秦風偏過頭，打量著她那張美艷不可方物的俏臉，唇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壞笑：“沈醫生請客？那我可不客氣了，一會兒別嫌我吃得多。”
“你儘管吃。”沈知意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金絲眼鏡後的眸光波光流轉，“還能讓你餓著回去？”
“成，我等你下班。”秦風笑著應下。
午間十一點四十分，特護病區的走廊漸漸安靜下來。
術後復甦已經平穩結束，張小雨即將被推入重症監護室，繼續觀察二十四小時。
與此同時，住院部大樓對麵的綠化帶死角裡。
一輛黑色老款麵包車熄火停在樹蔭下。
車內側門旁，新來的陳斌放下望遠鏡，隔著車窗看向住院部門口，壓低聲音：“這兒到處都是警察，萬一被堵在裡麵，咱們怎麼出來？”
耗子正往身上套護工服，聞言笑了一聲：“你還沒見過坤哥動手吧？內勁後段的高手，這幾個小警察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司機握著方向盤，沒有回頭。
陳斌下意識朝後排看去。
羅坤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彷彿根本沒聽見兩人的交談。他右手小指齊根而斷，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羅坤，四海盟江城分舵的執法使。四海盟的地盤橫跨江南數城，江城的事由九爺掌舵，而羅坤專管盟裡那些不守規矩的人。
副駕駛上的吳強也回頭看了一眼，又低頭檢查起身上的口袋。
耗子扣好衣服，將假工牌別在胸前，又把折好的轉運單塞進口袋：“待會兒跟著吳強，別自己亂跑。”
陳斌點了點頭。
羅坤這才睜開眼，目光從車內四人臉上掃過：“張福身邊有人守著，先拿他閨女開刀。張福拿了四海盟的錢，轉頭就進局子招了供。如今他活得好好的，閨女的手術也做成了，這事傳出去，四海盟的臉往哪兒擱？”
“真讓這對父女平安走出醫院，往後就會有人學著他，一邊拿九爺的錢，一邊找警察保命。這個頭，九爺不許開。”
羅坤看向吳強：“你帶陳斌去門廳，把動靜鬧大些。耗子上樓，等張小雨出了無菌區再動手。司機留在車裡接應。”
吳強推門下車。陳斌收起望遠鏡，跟著他快步朝醫院門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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