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的便衣警員也強撐著擡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秦風。
隻有沈知意離得最近。她不懂武者的境界，卻看得清楚，秦風方才那一掌從頭到尾都顯得遊刃有餘。羅坤剛一出手，整條走廊的人都來不及反應，可到了秦風麵前，卻連半步都沒能逼出來。
耗子靠坐在牆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得一乾二淨。
連坤哥都敗了。
他們今天不僅殺不了張小雨，甚至連走出這家醫院都成了奢望。
耗子眼底已經布滿血絲。他忍著胸口的劇痛，扶住交接台邊緣，趁秦風的注意力還在羅坤身上，硬生生撐著站了起來。
沈知意就在他身側。
耗子猛地伸出左臂，從後方一把扯住她白大褂的衣領，將人強行拽到身前。沈知意猝不及防，腳下踉蹌了一步，冰冷的刀鋒已經橫在她的頸側。
他左臂從後方死死箍住沈知意的肩膀，右手握刀抵著她的脖頸，自己則縮在她身後，隻露出小半張沾著血的臉。
“退後！全他媽給老子退後！”
耗子半邊身子倚著交接台，拿刀的手因為劇痛不停發顫，整張臉都扭曲起來：“誰敢過來，老子就割了她的喉嚨！”
沈知意呼吸一緊。
刀刃貼著頸側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她沒有掙紮喊叫，隻擡起雙手抓住耗子的右腕，拚儘力氣將刀鋒往外推。
走廊拐角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警察！”
夏傾城帶著數名刑警趕到現場，槍口瞬間鎖住交接台後的耗子。
耗子立刻縮緊身子，將大半張臉藏在沈知意身後，扯著她往交接台角落退去。
夏傾城迅速調整了兩次角度，始終找不到安全開槍的機會，隻能擡手示意身後的警員不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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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支槍口隨著她的手勢稍稍放低，眾人卻依舊封死了走廊前後。剛剛還一片混亂的現場，轉眼隻剩耗子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羅坤在地麵上挪動時發出的細碎摩擦聲。
“都把槍放下！往後退！”
耗子見警察不敢開槍，像是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愈發歇斯底裡：“去給老子準備一輛加滿油的車！再把坤哥扶過來！十分鐘內看不到車，老子拉著這個女醫生一起陪葬！”
不遠處，羅坤聽見這番話，咳著血用左手在地麵上緩慢挪動，顯然還想借著人質逃出去。
沈知意臉色蒼白，額角已經沁出冷汗。
她能清楚感覺到刀刃正貼著自己的頸側，也能感覺到身後那人因為緊張而越來越亂的呼吸。她不敢做太大的動作，隻能死死抵住耗子的手腕，不讓刀鋒繼續劃進去。
她常年站在手術台前，雙手向來穩得出奇，可這一次，自己的指尖也在微微發抖。她強迫自己放慢呼吸，腳下悄悄站定，不讓耗子輕易拖動自己，也不敢貿然刺激這個已經失去理智的亡命徒。
她越過幾名持槍警員，視線落在了秦風身上。
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眸裡，此刻滿是驚懼，也藏著一絲盼望。
秦風停在三步之外，臉上已經看不出半分散漫。
“你最好把刀拿開。”
耗子對上他的目光，心底莫名發寒，嘴上卻不敢露怯：“你少他媽嚇唬我！你再快，能快過我手裡的刀？給老子退後！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割了她！”
“秦風，別衝動！先穩住他！”夏傾城緊盯著耗子握刀的手，聲音綳得極緊。
秦風沒有向前，也沒有後退。
他的右手悄然探進肩頭的舊帆布包，摸到烏木針盒，輕輕滑開盒蓋，從裡麵夾出了兩枚銀針。
至陽內勁沿經脈匯聚到指間，順著指腹灌入針身。兩枚原本柔軟的銀針微微綳直，在他的指間泛起一線寒光。
耗子發現了他的動作，頓時厲聲嘶吼：“你在摸什麼？把手拿出來！老子讓你退後，聽見沒有——”
他情緒一亂，右腕不受控製地向外擡了一下。握刀的右腕晃出沈知意的肩側，鎖人的左肘也隨著拉扯露了出來。
秦風的目光從耗子的右腕掃到左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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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針，你躲不開。”
話音落下，秦風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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