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緩和清晨的陽光透過雲湖一號的落地窗灑進餐廳，在地闆上鋪開一片明亮的淺金色。
長條餐桌前，蘇清雪獨自坐在主位上。她身上穿著一襲米白色真絲睡袍，柔滑的衣料貼著高挑曼妙的身段垂落下來。領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膚與精緻鎖骨；腰帶鬆鬆係在纖腰間，下擺滑至膝蓋上方，兩條修長勻稱的美腿斜並在桌下。
她赤著玉足踩在柔軟的拖鞋邊沿，纖細晶瑩的腳背微微繃緊，幾根圓潤粉嫩的腳趾因心緒不寧而悄然蜷縮。
一疊集團報表攤在手邊，可她保持同一個姿勢坐了許久，目光停在同一行數字上，始終沒有翻頁。麵前的燕麥粥已經凝出一層冷皮，旁邊的吐司也早沒了熱氣。
昨晚親眼確認秦風平安進門時，她懸著的心確實放了下來。可擔驚受怕的勁頭一過，被忽略的委屈、對沈知意的醋意，還有在書房裡積了一夜的餘怒，全都堵在心口，怎麼也散不去。
樓梯拐角處傳來腳步聲。
秦風穿著寬鬆的灰色短袖下樓，見到餐桌前的蘇清雪，腳步頓了頓，主動走上前打招呼：“早啊，起這麼早看文件？”
蘇清雪眼睫輕顫，沒有擡頭：“不早。”
短短兩個字，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秦風拉開餐椅的動作停了停。他就是再遲鈍，也看得出蘇清雪還在生氣，隻是昨晚想了半天，依舊沒弄明白她真正介意的是什麼。
他走到桌邊，伸手碰了碰碗沿：“粥都涼了，我給你熱熱。”
沒等蘇清雪開口，秦風便端起粥碗進了廚房。片刻後，他把重新熱好的燕麥粥放回她手邊，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先吃兩口，文件等會兒再看。”
蘇清雪把碗邊的報表挪開，卻沒有拿起勺子。
秦風在她身旁坐了一會兒，蘇清雪忽然開口：“昨天醫院出了那麼大的事，你為什麼連條消息都不給我？”
她終於擡起頭，清冷的眸子直直看著秦風。起初還壓著情緒，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
“傍晚我爸跟我說，有人在住院部動了刀。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受傷，回到家就一直等著。後來親眼見你進了門，才敢放心。”
秦風沒有插話。昨晚他推門進屋時，蘇清雪第一眼便從他的肩膀看到手臂，確認他身上沒有包紮，緊繃的神色才鬆了下來。
當時他隻覺得人已經抓了，自己也沒受傷，晚些回家沒什麼要緊。此刻看著她微紅的眼尾，他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蘇清雪停了片刻，輕輕吸了口氣。原本克製的口吻裡，多了掩不住的酸澀。
“可你早就沒事了。”
蘇清雪低頭合上報表，聲音一點點發緊：“你陪沈醫生吃飯、散步，回來都過十點了，也沒想過跟我說一聲。”
她眼眶漸漸泛紅，壓了一夜的醋意也終於露了出來。
秦風原本還想解釋那頓飯是沈知意為了道謝才請的，看見她泛紅的眼眶，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秦風神色認真下來：“對不起，清雪。昨天是我隻顧著自己了。以後我要晚回來，會提前告訴你。”
他伸出手，覆上她擱在桌邊的手背。
蘇清雪的指尖往回縮了縮。秦風停住，見她沒有再抽開，才輕輕握住她的手。熟悉的暖意從掌心傳來，她仍有些氣惱，卻又捨不得掙開，抿著唇垂下了眼。
蘇清雪垂眼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沉默片刻才道：“還有沈醫生。”
她擡眼看向秦風：“你還想跟她去書店？”
秦風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嗯。”
蘇清雪看了他片刻，慢慢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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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已經認下這門婚事了。”她低聲道，“你這樣，我會覺得隻有我一個人在當真。”
說出這話，蘇清雪自己也覺得難堪。她從沒為一個男人這樣患得患失過。
秦風握著她的手，向她靠近了些。
“我也當真。”
他平時說話總帶著幾分懶散，此刻卻看著她，目光沒有躲開。
“清雪，我喜歡你，才把那份婚書留下。那是我自己願意的，不是老傢夥逼我的。”
蘇清雪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神情認真，那句直白的喜歡聽得她心頭髮軟，緊繃著的肩膀終於一點點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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