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章 道宗九字真言話音未落，沈飛右手往虛空一握，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尺憑空出現在掌心。
尺身刻滿金色紋路，靈氣澎湃得離譜。
“六合八荒，尺開天地！”
一道黑色尺影帶著排山倒海的威壓朝趙凡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趙凡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尺影從他身上穿了過去，轟在身後的白玉廣場上，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沈飛愣了。
趙凡攤了攤手。
“別費勁了，你打不著我，我也碰不著你。因為我不屬於這兒。”
“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飛，還記得沈天明嗎？還記得華夏嗎？還記得你那個實驗室嗎？”
這幾個關鍵詞出口的瞬間，沈飛腦袋裡炸開第二波劇痛，他單手扶著額頭，咬牙撐著。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讓我頭疼？”
“因為，我說的才是真正的你，你現在隻是活在這虛無縹緲的幻境裡。”
“胡說八道。我是堂堂沈帝，鬥帝強者，怎麼可能是幻境？”
趙凡眉頭擰了一下。
壞了，詞窮了。
他對沈飛這個人了解得太少，知道的都說完了，這還沒恢復？
而且聚靈陣維持不了多少時間，如果陣法消失，自己的神魂就會受損。
難道是那個係統把他的那些記憶壓製了？
係統是晶元幻境產生的，不是真正屬於沈飛意識中的東西。
趙凡右手隔空一探，靈力化作一隻無形的手伸入沈飛識海。
從中硬生生拽出來一道半透明的光屏，上麵數據條瘋狂滾動。
“宿主。救我。”
沈飛臉色一變：“你幹什麼？！”
趙凡看都沒看他，掌心靈力一震。
那道屏幕在他手心碎成漫天像素光點，散得像一場沒聲的焰火。
趙凡收手：“想起來了嗎？”
沈飛站在那裡，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你到底要幹什麼？”
趙凡心裡罵了一句。
操。還沒醒？
隻能用那招試一試了。
他退後半步，雙手結印，口中猛地爆出一聲低喝。
“臨！”
這是道宗的九字真言。
世人隻知道，九字真言有辟除邪惡的作用。
但他在道門那幾十年學到的另一層用法。
喚醒迷失之人。
破除執念，擊碎迷障。
但有沒有用，他心裡也沒底。
臨字出口的瞬間，沈飛整個人像被重鎚砸中了天靈蓋，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按著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啊——”
趙凡眼睛一亮，有戲！
他不再猶豫，連珠炮似的把剩下八個字一股腦砸了出來。
"兵！"
"鬥！"
"者！"
"皆！"
"陣！"
"列！"
"前！"
"行！"
每吐出一個字，沈飛的身體就狠狠抽搐一下。
八個字全部落定的時候，沈飛已經癱在地上，七竅都滲出了血絲，整個人像是從裡到外被翻洗了一遍。
安靜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沈飛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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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鬥帝的張揚和不可一世，隻剩下一種六十多歲知識分子特有的、內斂又清醒的光。
“……原來我是沈飛。”
“那個想把華夏科技頂到世界前頭的沈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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