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著餐桌坐下，邊吃邊聊。
客廳裡暖黃的燈照著，飯菜冒著熱氣，蘇清寒話多，顧建軍偶爾插一句，氣氛熱熱鬧鬧的。
柳如煙捧著碗，小口扒著飯，心裡有點發軟。
她已經很久沒跟人這麼熱熱鬧鬧地吃過飯了。
顧魚的父母都很親切，一點架子都沒有。
她忍不住偷偷瞥了顧魚一眼，心裡又有點奇怪。
這麼好的父母，怎麼會養出以前那個混世魔王似的顧魚？
想著，她冷冷地橫了顧魚一眼。
顧魚正啃排骨呢，被這一眼看得一哆嗦。
“怎、怎麼了？” 他嘴裡包著飯，含糊不清地問。
柳如煙搖搖頭，轉回頭繼續吃飯。
蘇清寒多精的人，眼尾一掃就看出點端倪。
她放下筷子，看著柳如煙，語氣帶著點歉意。
“如煙啊，阿姨知道這小子以前在學校沒少幹壞事，我們倆以前確實溺愛他了點。他平時…… 沒欺負你吧？”
一句話問出來，桌上瞬間安靜了。
顧魚和柳如煙都沉默了。
顧魚心裡叫苦：以前欺負人的是原主，不是他啊！可說出去誰信？
柳如煙也有點遲疑。想說以前他確實欺負人，可現在又改了很多。
當著人家父母的麵告狀，好像也不太好。
蘇清寒眼神一眯，放下筷子。
“顧魚。”
她聲音沉下來，“你還吃得下飯吶？”
顧魚一噎，連忙把排骨咽下去，訕訕一笑：“怎麼了媽……”
“老實交代。” 蘇清寒盯著他，“以前是不是欺負如煙了？”
“我、我……” 顧魚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蘇清寒一看這反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 “謔” 地站起身，左右掃了一圈，抄起門後靠的掃把，沖著顧魚就過來了。
“好你個小兔崽子！我跟你爸怎麼教你的？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本事！”
掃把揮過來，顧魚連忙往旁邊躲。 “媽！媽別呀！”
他繞著餐桌跑，“我已經改了！我現在真改了！”
柳如煙也沒想到蘇清寒反應這麼大，愣了愣。
看著顧魚抱頭鼠竄的樣子，她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翹。
哼！ 顧魚，你也有今天。
叫你以前欺負我。
心裡爽歸爽，她還是連忙起身拉住蘇清寒。
“阿姨，沒事兒的。” 她輕聲勸，“顧魚他現在對我很好，真的。”
蘇清寒這才停下手，喘著氣：“真的？如煙你不用護著這小子，他皮糙肉厚，揍兩下沒事兒。”
“真的。”
柳如煙搖搖頭，頓了頓，又小聲補了句，“就是…… 他經常偷看別的女孩子的腿。”
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臉頰微微泛紅。 她怎麼就告這個狀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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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瞬間豎了眉，轉頭瞪向顧魚。
“如煙在這兒你不看，你跑去看別的女孩子？”
她越說越氣，順帶著瞪了顧建軍一眼。
“跟你爹一個德行！”
顧建軍：“……”
他招誰惹誰了， 躺著也中槍。
“我沒看！”
顧魚連忙辯解，“我就是…… 正常欣賞！”
“還敢頂嘴是吧？” 蘇清寒舉著掃把又要衝過來。
“錯了錯了媽！” 顧魚立刻認慫，“我錯了還不行嘛！先吃飯先吃飯，待會兒柳如煙還要出去兼職，我得送她過去。”
他沖柳如煙瘋狂遞眼神，求救。
柳如煙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也覺得差不多了。
“阿姨先吃飯吧。” 她抿抿嘴，“剛才都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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