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哪怕用盡手段下午的課，顧魚頭點得跟啄米似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剛要往桌上栽，“嗒” 的一聲，手背被筆尖輕輕敲了一下。
顧魚一哆嗦，瞬間清醒。
轉頭就看見柳如煙冷冰冰的眼神，跟監考老師似的。
他打了個哈欠，無奈地直起腰，強撐著盯著黑闆。
班主任夾著文件夾走進來，敲了敲講台。
“說個事，物理競賽開始報名了。這周五下午統考，想報名的下課來我這兒拿單子，報名費三百。”
教室裡瞬間嗡嗡的。
柳如煙伸手拿過報名表，掃了眼上麵的時間。
周五下午，整整一下午。
那豈不是一下午都見不到顧魚？
她眼珠轉了轉，側頭沖顧魚說：“周五下午你請假，送我過去。”
“不去。” 顧魚想都沒想就撇嘴，“我還要上課呢。”
“你上課也是打瞌睡。”
柳如煙嗤了一聲，“必須去。”
顧魚直接趴在桌上，側過頭裝死。
“你到底送不送？” 柳如煙氣結，伸手去擰他胳膊。
顧魚悶哼一聲，不動。
“行，你不送是吧。”
柳如煙直接掏出手機。
“我現在就給蘇阿姨打電話，說你在學校天天睡覺，還欺負我。”
“哎哎哎！” 顧魚瞬間彈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別搞我！送！我送還不行嗎！”
他攥著她的手腕，溫熱的觸感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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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掙紮了一下：“放開我！誰要你送，你愛送不送！”
兩人拉拉扯扯間，柳如煙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重心一歪。
“啊 ——”
她低呼一聲，整個人往前倒，直接撲進顧魚懷裡。
顧魚伸手接住她，掌心抵在她腰上，軟乎乎的。
兩人都愣了。
柳如煙擡頭，兩人離得極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唇間也就兩指寬的距離。
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她就這麼直直盯著顧魚的眼睛，清清楚楚看見他瞳孔裡的慌亂。
柳如煙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故意又往前湊了湊。
“你……” 顧魚臉瞬間紅了，連忙偏過頭，把她扶起來，“別鬧了，到時候送你就是。”
他轉回頭，假裝整理課本，耳尖都紅透了。
這娘們，虎不虎啊！
柳如煙也坐直身子，低頭假裝寫作業，抿著嘴偷偷笑。
心臟 “怦怦” 跳得厲害。
剛才…… 差點就碰到了。
不遠處，寧榮榮捏著報名表，指節都泛白了。
周五下午……
她又看了一眼柳如煙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筆被她 “哢嚓” 一聲，捏斷了筆芯。
......
放了學，顧魚開著車，載著柳如煙去醫院。
辦理好出院手續，拎著一大袋葯，兩人一左一右扶著陳奶奶往外走。
陳奶奶笑嗬嗬的，一會兒看看顧魚，一會兒看看柳如煙，精神頭比住院的時候好多了。
一路上顧魚變著法兒說笑話，把陳奶奶逗得直笑，拍著他的手說這孩子嘴甜。
顧魚也不怯場，奶奶長奶奶短的，哄得老人合不攏嘴。
車子越開越偏，漸漸出了市區，拐進一條鄉間小路。
沒多久，停在一個小院門口。
推開木門，院子不大，水泥地都有些開裂了，角落裡擺著些舊玩具。
幾個小孩正在院子裡玩，看見人，為首的小女孩眼睛一亮。
“院長奶奶！如煙姐姐！”
她喊著就跑過來，一把抱住柳如煙的腿。
柳如煙瞬間卸下所有防備，蹲下來，笑得特別溫柔，跟平時冷冰冰的樣子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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