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顧魚覺得自己的意識沉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飄啊飄的，沒個著落。
隻是時不時有一道聲音鑽進來，輕輕的，帶著點哭腔，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顧魚…… 你快醒來好不好。”
“我原諒你了還不行嗎……”
“我好怕。”
那聲音很熟悉，像根細線牽著他的衣角。他
想追上去，想看看說話的人是誰，可渾身都沉得厲害，怎麼都邁不動腳。
......
病房裡，監護儀滴滴地響著。
病床上的人，手指忽然輕輕顫了一下。
很慢，很輕，像錯覺。
緊接著，顧與的睫毛顫了顫，緩緩掀開一條縫。
刺眼的白光湧進來，他眯了眯眼，好半天才適應。
潔白的天花闆，消毒水的味道，渾身骨頭縫都在疼。
他側過頭，看見床頭櫃上放著個保溫杯，想伸手去夠，胳膊卻沉得像灌了鉛。
就在這時，門 “哢噠” 一聲輕響。
柳如煙提著暖壺推門進來。
她剛送四位長輩到電梯口，急著回來看顧魚，一擡眼，就看見床上的人睜著眼睛，手還伸在半空中，僵僵地夠杯子。
柳如煙整個人定在門口，手裡的暖壺差點掉在地上。
四目相對。
顧魚看清了她，乾裂發白的嘴唇扯了扯，露出個慣常的賤笑。
“柳大小姐…… 怎麼瘦了呀。”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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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站在原地，眼眶 “唰” 地就紅了。
憋了這麼久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嘴角卻控製不住往上揚。
就這麼望著他，像是要把這幾天的空缺都補回來。
“那個…… 柳大小姐。” 顧魚的聲音啞得厲害，還不忘貧，“能幫我遞杯水嗎？我手都舉酸了。”
柳如煙 “噗嗤” 一聲，破涕為笑。
連忙走過去，放下暖壺，扶著他的後背墊起枕頭，慢慢喂他喝水。
溫水滑過乾裂的喉嚨，顧魚長長舒了口氣。
活過來了。
半小時不到，所有人都趕回來了。
蘇清寒紅著眼眶，坐在床邊，看著顧魚狼吞虎咽喝小米粥，又氣又心疼，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慢點吃。你小子長能耐了啊，還敢用身體擋刀子。你知不知道，快嚇死媽媽了。”
“媽，放心。” 顧魚咽下一口粥，咧嘴笑，“就兒子這身體，要不了多久就活蹦亂跳了。上次純純是失誤，被偷襲了。這麼多年架不是白打的。”
眾人都被他逗笑了。
白幼薇湊上前，豎了個大拇指：“顧魚，以後不罵你壞蛋了。本小姐正式認可你了。一打三還能扛這麼久，牛逼！”
柳如煙站在旁邊，笑著沒說話。
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他，看著他鮮活的、賤兮兮的笑容。
覺得比什麼都好。
顧魚眼角瞥見她，挑了挑眉：“柳如煙，在那傻樂啥呢？是不是特感動？”
他吸溜兩口粥，擺擺手：“別往心裡去啊。本少爺隻是…… 不喜歡女人替我擋刀子。”
柳如煙翻了個白眼，卻彎著嘴角：“吃你的粥吧，堵不上你的嘴。”
顧魚嘿嘿笑。
心裡美滋滋的。
這下總算是還清了吧。
救命之恩，怎麼也抵得上以前那點破事了。
債清了！
本少爺終於要自由了！
他已經開始暢想以後的日子了，天天睡到自然醒，想幹嘛幹嘛，再也不用被人管著寫作業、不準談戀愛、不準去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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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 啥時候能吃肉啊？” 他砸吧砸吧嘴，“光喝粥吃不飽啊。”
“再堅持兩天。” 蘇清寒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髮，“醫生說你一周沒進食，不能吃大魚大肉，先喝粥養養胃。”
顧魚垮著臉點點頭。
這時，沈月柔上前一步，站在床邊，眼神溫和。
“小魚，這次…… 真的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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