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白小稚菊晚自習的教室裡靜悄悄的，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高考就在眼前，所有人都埋著頭刷題，連喘氣都放輕了聲音。
柳如煙正皺著眉算一道數學題，筆尖頓在草稿紙上，忽然聽見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
“顧魚？！他好久沒來學校了吧？”
“還能來幹嘛，肯定是找柳如煙唄。”
“我聽說他倆真在一起了，之前有人看見他倆一塊兒逛街呢。”
顧魚？
柳如煙猛地擡起頭，視線直直撞進教室門口站著的人眼裡。
顧魚斜靠在門框上，穿著件簡單的白 T 恤，指尖轉著個鑰匙扣，正往她這邊看。
她心裡瞬間炸開點甜，嘴角壓都壓不住，嘴上卻故意問。
“你怎麼來了？”
“順路過來看看。”
顧魚聳聳肩，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空位上。
柳如煙眼睛一眯，伸手戳了戳他胳膊：“順路？你告訴我景區跟學校怎麼順路？”
她說著臉色忽然一冷，“你是不是去找別人了？”
“那哪能啊。”
顧魚一臉無奈，“我認識的人你不都認識？”
柳如煙轉念一想也是。
他身上統共就兩百塊錢，能去哪玩。
臉上的冷意瞬間化開，她彎著眼睛湊過去：“那就是專門來看我的咯？”
顧魚眼神飄向窗外，嘴硬：“怕你學著學著連飯都忘了吃。我這是替沈姨他們來看看你，回頭她看見你瘦了，還以為我虐待你。”
這借口找得蹩腳。
柳如煙可以說是全世界最懂他的人了，也不點破，拖著調子應：“哦～這樣呀，行吧，我信了。”
那語氣明擺著就是不信。
顧魚還想爭辯兩句，柳如煙已經嘩啦一下收拾好書本，站起來：“走吧。”
“不學了？”
顧魚愣了愣。
柳如煙白了他一眼：“某人肯定也沒吃飯吧。回頭蘇姨看見你瘦了，還以為我沒照顧好你。”
跟他剛才的借口，一模一樣。
顧魚抿了抿嘴，行，說不過她。
倆人並肩走出教學樓，晚風卷著梔子花香吹過來。
“要不今天回公寓那邊吧。”
“好久沒回去了。”
顧魚點點頭：“行唄，反正天天有人打掃。”
柳如煙搬去景區附近之後，就一直請著阿姨定期打掃那間小公寓。
地方不大，可裝著她和顧魚最開始的記憶，她捨不得丟。
“你開車了嗎？”
“沒開。”
顧魚下意識說，“走回去吧，不遠。”
然後不動聲色的把鑰匙揣進兜。
柳如煙也沒多想，點點頭：“行。”
走在人行道上，倆人的手背時不時蹭到一起，小拇指碰一下，又分開。
柳如煙偷偷看了他好幾眼，總覺得今天的顧魚怪怪的，好像比平時自然了點？
不過對她來說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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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主動沒關係，她主動就行。
她指尖一勾，直接扣住顧魚的大手，攥得緊緊的，然後沖他笑了笑，眉眼彎彎的。
顧魚低頭看了眼倆人交握的手，沒掙開，就這麼任由她牽著。
剛才傍晚在路邊翻來覆去的煩躁情緒，被她手心的溫度一裹，居然就慢慢平靜下來了。
“今天想吃什麼？”
柳如煙晃了晃倆人的手，“回去我給你做。”
“別麻煩了，就在外麵吃吧。”
“不行，就回家吃。”
柳如煙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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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給你做飯。”
顧魚感覺心臟輕輕漏跳了一拍，喉嚨動了動，最終隻 “嗯” 了一聲，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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