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 “因為我愛你”重重砸進顧魚心裡。
他看著柳如煙掛滿淚痕的臉，看著她眼睛裡又偏執又脆弱的光，心裡又酸又軟。
他張開手臂，第一次主動用力，把麵前的女孩緊緊抱進懷裡。
“傻瓜。”
他聲音有點啞，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謝謝你。”
柳如煙埋在他胸口，積攢了一晚上的情緒終於綳不住。
細碎的抽噎一聲接一聲傳出來，胳膊死死箍著他的腰。
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阿魚，別離開我好不好？”
她悶著聲音哭，“我不能讓自己不愛你，我不敢……”
顧魚低頭擦掉她臉頰的淚，指腹輕輕蹭過她泛紅的眼尾：。
“我不會離開的。”
“放心吧。”
柳如煙輕輕 “嗯” 了一聲，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像要把自己揉進他骨血裡。
她貪戀這溫度，貪戀他的心跳，貪戀他身上的氣息，貪戀屬於他的一切。
接下來三天高考，顧魚每天雷打不動地送考。
早上提前半小時就把早餐擺上桌，看著柳如煙吃完，再拎著文具袋送她去一中門口。
考試的兩個小時，他就在對麵樹蔭下站著，哪兒也不去。
中午帶她去附近訂好的酒店休息，下午再接著等。
他絕口不提心理醫生的事，也小心翼翼避開所有可能刺激她的話題，就安安靜靜陪著，連玩笑都開得有分寸。
柳如煙也像是忘了那天晚上的爭執，每天都安安靜靜的，進考場前沖他揮揮手，出考場第一眼就找他，撲過來牽他的手，乖得不像話。
最後一場英語考完的鈴聲響過沒多久，校門口的人潮湧了出來。
顧魚站在最前麵，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裡的柳如煙。
她紮著高馬尾，臉上帶著考完試的輕鬆，看見他的瞬間，眼睛 “唰” 地亮了，提著裙子就往這邊跑。
“阿魚 ——！”
她撲得太急，顧魚往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笑著托住她的腰。
“慢點跑，別摔著。”
不遠處，蘇清寒、顧建軍，還有柳清風、沈月柔都站著，看著這一幕，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
“這孩子。”
沈月柔笑著搖搖頭，眼裡卻滿是欣慰。
兩家人一起去了訂好的餐廳，算是給柳如煙慶功。
包廂裡熱熱鬧鬧的，長輩們聊著天，說著考完了就該好好放鬆，想去哪玩都行。
柳如煙坐在顧魚旁邊，小口扒著飯，眼神卻時不時往顧魚身上瞟，手指在桌子底下勾著他的指尖，晃來晃去。
飯吃到一半，她忽然湊近顧魚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阿魚，跟我走。”
顧魚愣了愣。
“菜還沒上完呢。”
“不吃了。”
柳如煙拽著他的手腕就往起拉，眼睛亮得發亮。
“我帶你去個地方。之前跟你說過的，忘了？”
顧魚這才想起，前些天她確實說過，等高考完要帶他去個地方。
他還沒來得及跟長輩們打招呼，就被柳如煙拉著一溜小跑出了包廂。
身後傳來蘇清寒哭笑不得的聲音。
“這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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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坐進副駕，係安全帶的時候嘴角都壓不住笑意。
顧魚發動車子，側頭看她：“到底去哪啊，這麼神秘？”
“到了你就知道了。”
柳如煙沖他眨眨眼，“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保準你喜歡。”
車子順著主幹道往城外開，路燈漸漸稀疏，兩邊的建築變成了成片的樹影。
路越走越偏，最後盤上了盤山公路，繞著山一圈圈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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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魚心裡那點疑惑越來越重，還有點說不清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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