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翻湧上來，他用漏勺一一撇去，動作不急不慢。
PD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緊隨其後的攝影師開始全程記錄江城的烹飪過程。
“怎麼，昨天弄了個心動音樂會，這次要搞一個舌尖上的心動？”江嶼一邊操作一邊調侃道。
“倒不是不可以，你這做飯還挺有感覺的。”PD十分心動。
她真不是奉承，純粹是看過江嶼做飯的視頻，的確拍出來有種很獨特的感覺，隻是運鏡不如舌尖那麼專業而已。
焯好的肉撈出來放在瀝水籃裡，蒸汽散去後，每塊肉都帶著微燙的溫潤。
他伸手碰了碰，指尖的熱度讓他把肉塊翻了個麵，讓水汽散得更勻。
竈台上另一口鍋燒乾，油倒進去時泛起細細的波紋。
冰糖跟著落鍋，江嶼握著鍋柄輕輕晃，糖粒在油裡融化、變色，從透明到淺金到琥珀，氣泡從大變小，密密地攢成一圈。
他微微皺眉，搖頭道：“還是要用真火，這種電燒菜的感覺很差。”
說著，他也不等PD回答，看準時機把肉塊倒進去，油花嘩地炸開，高熱的焦糖裹上肉皮，瞬間染出一層紅亮的殼。
他用鏟子翻炒，每一塊都翻到，邊角在鍋底來回蹭過，漸漸滲出油脂的潤光。
薑片和蔥段入鍋後爆出辛香，八角桂皮在熱油裡蜷曲、釋放氣味，整個竈前區域被濃鬱的香料氣息填滿，江嶼的袖口都沾上了味。
他向來不喜歡戴圍裙做飯，可能是從小到大都沒有這種習慣，後來也就習慣了。
衣服這東西不就是用來弄髒麼。
料酒淋下去，嗤一聲白氣衝天，生抽老抽順著鍋邊澆入，深色醬汁攀上肉塊，把焦糖紅染得更沉。
他加了一碗開水，水麵剛好沒過肉，大火催沸之後立刻擰小，鍋蓋哢嗒一聲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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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裡的咕嘟聲從鍋蓋縫隙裡滲出來，綿密而遲緩，像某種喃喃自語。
江嶼站在竈前等了一會兒，蒸汽在玻璃鍋蓋上凝成水珠，又順著弧度滑下去，留下一道道濕痕。
他看著那些水珠滑了三四輪，才轉身，順著小屋的玻璃門走了出去，站在二樓望著天空。
忙忙碌碌已是五點，天邊的陽光也從熾熱變得溫煦，從耀眼變得柔和，晚霞在光芒的映射和折射中逐漸醞釀。
江嶼最愛黃昏與晚霞。
他返回屋內，找一個能看到晚霞的地方坐下，靜靜地看著光從窗外斜著從窗戶打進來，在瓷磚地麵上拉出一道長方形的亮塊。
光裡浮著細小的塵埃，慢慢地飄、慢慢地落。
時間似乎在此刻慢了下來，屬於江嶼的那種氣質再次從此前環境改變的不適中氤氳開來，整個環境都帶給人一種沉靜的感覺。
攝影師和PD隻是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將這一幕拍的如詩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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