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光下的笑臉“啊！老公，你怎麼這個時間下班了？我這...他就是...”李曉玲一邊慌亂地整理著衣冠，一邊還在蒼白地解釋著眼前的一切。
“算了，你也看見了，我也沒啥好說的，離婚吧。”經過半分鐘的驚慌失措後，李曉玲突然無奈地笑笑，冷靜了下來之後，表情也變得無所謂起來，甚至還有些挑釁地看向臥室門口那個有些目瞪口呆的男人。
兩天後的酒吧裡，李曉玲和自己的三個好姐妹在一起喝酒。
“怎麼了曉玲，聽說你要離婚了，不會是偷偷找小夥被老於發現了吧。”
“對啊，誰知道他那天突然半夜回來了，無所謂了，三十五了還是拿那麼一點死工資，這我也就算了。結果現在連那方麵也都不行了，正好離婚分他一半房子。”李曉玲滿臉醉意，嘴角掛著笑說道。
“去他媽的吧，我才26啊，這不浪費老娘青春嘛。”
“等我拿到錢，請你們幾個去找小夥喝酒。”說著，李曉玲舉起酒杯。
“拜拜！你慢點啊！”
喝完出來，已經晚上十一點，由於距離自己家比較近，李曉玲選擇直接步行回家。
東海市 ，70年代的時候，因為發現了油田，是全國最有名的能源型城市之一，可時過境遷，經過多年的不科學過度開採後，資源枯竭，慢慢的大部分國營大廠都紛紛倒閉，剩下的也是大裁員，吊著一口氣。
到現在，2005年，整個城市彷彿一夜之間從之前的彩色變為黑白，原來熱火朝天的步行街、商業區也是慢慢落敗，人去樓空。
之前人們臉上洋溢的笑臉也漸漸變為冷漠與愁容，整座城市好像一個之前被家裡人捧著哄的孩子，一下子被遺棄在了街頭，不知所措地麵對著殘酷的世界。
李曉玲晃晃悠悠地走進了一條小巷，熟練地躲過了幾個水坑，然後拿起電話，給自己的小情人撥了過去。
就當她在電話中膩歪的時候，身後一個黑影已經悄然跟了上來。
打著電話的李曉玲直感覺自己後脖子一涼，猛地轉過身去，隻聽到屋簷滴水的聲音，整條巷子靜得出奇，李曉玲彷彿能聽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雖然沒有看出任何異常，但李曉玲心裡的緊張感愈發嚴重。
“先不跟你說了，到家再說。”李曉玲草草掛斷電話後，徑直往家走。
腳步不自覺地越走越快，可心裡的恐懼卻愈發膨脹，李曉玲感覺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為什麼，後麵也什麼都沒有，可自己卻害怕得要哭出了聲。
終於，在巷子拐角處，她終於綳不住了。
“誰啊，出來，老於是不是你，你要幹什麼！”
漆黑的巷子裡並沒有人回應她，發洩完情緒後，李曉玲怔怔地站在原地，好一會才緩過神來，抹了抹臉上的淚痕，轉身準備繼續回家。
月光下，一個瘦高的男人，嘴角處用口紅畫著誇張笑臉，麵部因為光線原因被籠罩在陰影中，可從露出的潔白牙齒中，李曉玲可以看出，對方在笑。
“咯咯咯...”
陰森的冷笑聲讓李曉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麵前這個男人身上所散發的危險氣息好像此時秋天的冷風，吹進了她的身體，李曉玲似乎喪失了行動能力，隻是怔怔地呆在原地。
“你是？”幾經努力，李曉玲終於艱難地張開口。
寒光一閃，李曉玲感覺自己的脖頸間有一絲刺痛。
“嗯… 嗯--嗯… 嗯-嗯-嗯…”
二十分鐘後，巷子裡，男人在輕聲哼著調子，是肖邦的《夜曲》，聲音低沉，每一個含糊的音節都拖曳著沉重的尾音，卻精準地復刻著那標誌性的節奏，聽起來有些陰鬱且粘稠。
隨即，男人借著自己的伴奏，在巷子裡，一點點舞動起自己的身體。
沾血的鞋跟敲擊地麵：“嗒…嗒…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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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滿鮮血的一把細長鋼刀在其手裡優雅地擺動，好像樂團指揮手裡的指揮棒。
那張陰影下的臉因狂喜扭曲成哭相，雖然男人跳得極其沉浸，但其自身舞蹈天賦極差，不協調的四肢笨拙得如初次穿戴的義肢。
伴隨每次笨拙的不和諧扭動，都會發出 “嗬嗬”的怪笑。
哼著跳著，男人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好笑的事。
“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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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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