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隊，你自己心裡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吧。”蘇明宇的直覺也告訴自己，這兇手極大概率是和兩名死者不認識。
“可這種連環殺人案，我們還是應該先按最穩妥的方式去查啊，排查二人的人際關係，看看有沒有共同有交集的人。”
“即便沒有，我們也可以再找二人身上的某些共同點，也就是兇手選擇他們的原因，這肯定是破案的關鍵。”
“而且，那個於軍和這次的死者李海泉，都是同一公司，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這其中是有關聯的，說不定就是這個李海泉和李曉玲有染呢。”
董德彪不太同意蘇明宇和石國慶二人略顯武斷的說法。
董德彪的年齡隻比石國慶小兩歲，但這麼多年下來還一直是一個基層的警員。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自己不是那做官的料，也沒那命。
其實最關鍵的是，董德彪有一些軸，凡事不懂得變通，尤其是有些問題上，誰的麵子也不給。
早些年因為一些事得罪了不少領導，哪裡還有升職的可能。
這些年下來，他也隻是對石國慶打心裡佩服，所以局裡乾脆就讓石國慶帶著董德彪，也是為了讓他看住這頭倔驢。
“可是董叔，李海泉死的時候，於軍還在警局呢，這種個人風格如此濃重的現場是不可能有兩個人能做到一模一樣的。”蘇明宇也是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老董，我們也隻是提出一種可能性，當然第一時間還是得按你剛剛說的方向去查，我也很希望我的想法是錯的，你下午帶上小孫小王，快去興發建工，查一下這個李海泉。”石國慶趕忙安撫，說完便帶著董德彪離開了現場。
蘇明宇獨自站在那把椅子前。
淩亂中又毫無破綻，瘋狂中又心思細膩。
這絕對不是那種失控的瘋子，即便他可能是想讓我們去那樣定義他。
這是蘇明宇在兩次親臨現場後切身體會到的感覺。
石國慶獨自一人回到了現場，“怎麼樣，你也還是跟我一個想法？”
“是，舅舅，但連環殺人案，兇手多半都有自己選擇獵物的標準，可我覺得這個兇手的標準可能我們正常人都理解不了啊。”蘇明宇苦笑兩聲。
“難得啊，咱倆這次意見這麼早就這麼統一。”石國慶此時心裡莫名的多了一份信心。
下午五點，董徳彪帶著人回到了市局。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石國慶立刻起身，甩給董徳彪一根煙。
“石隊，這個於軍和李海泉，工作生活上還真沒什麼交集，這個李海泉是財務老總，而於軍是工地監理，可這趟過去，還是有意外發現的，你看看這個。”
說著，董徳彪拿出一張光碟，找了部機器播放了起來。
畫麵中是一段監控錄像，看著像是李海泉的辦公室。
當時李海泉還有幾個人坐在辦公室內，看樣子都是興發建工的各層領導，而畫麵中還有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坐在地上，苦苦哀求著...
“求求你們了，我這錢要拿來救命啊，我老婆身體快不行了要手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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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海泉等人都十分冷漠無奈地看著地上的男人，李海泉甚至還有些嘲弄地笑著說道：“老顧啊，這現在政府拖著咱們公司的工程款不給，我們也沒錢啊，你在我們這鬧沒用啊，要不你試試去市政府大樓鬧鬧，也幫咱一塊把錢鬧回來。”
“這段視頻不知道被誰露給了一個記者，後來短暫地上過幾天新聞，但很快就被興發建工動用關係給壓了下來。”
“這個顧新民，七天後老婆在醫院死了，辦完他老婆的喪事，自己也跳樓自殺了。”董徳彪也有些動了火氣。
“喂，楞什麼呢？”法醫解剖室內，李勇喊了實習生楊子軒一聲。
“啊！主任沒事，我就是有點……”
李勇看著楊子軒都有些泛白的嘴唇，皺了皺眉，“算了，你去回家休息一下吧，下午先不用來了，調整好自己，明天給我打起精神，最近咱們活可不少。”
“額，謝謝主任。”楊子軒有氣無力地回答著。
雖然楊子軒之前在學校時解剖死屍已成家常便飯，可這種血腥詭異的兇殺現場，自己可是頭一次看到，那種視覺、嗅覺、觸覺和感覺的全方位刺激，實在讓他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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