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輝中心的辦公室內，剛開始蘇明宇還強打精神認真聽著。
到後來，他彷彿已經聽不到眼前這個男孩的聲音，連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幾天實在是太累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於是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你先在這睡一晚，我也休息一下，三天沒合眼了，咱們明天一早再說，千萬不要自己出去。”
說罷，便躺到沙發上，蓋上外套昏睡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蘇明宇翻了個身，感覺渾身有一種酥麻的感覺，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感覺全身的精神都回來了。
他立刻起身，看到董承斌也在另一張沙發上四仰八叉地睡著，他放下心來，起身去洗臉。
等董承斌醒了之後，發現房間內除了蘇明宇以外，還有一個年齡更大一些並且麵相很兇的男人。
董承斌於是慌忙起身，並且顯得有些拘束。
“不用害怕，這是我舅舅，東海市刑警，你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們。”
“放心，到時候舅舅會幫你向法庭求情，再加上你未成年的身份和戴罪立功，不會判的多嚴重的，現在你暫時就住在我這裡，安全問題不用擔心。”
蘇明宇隨即抽出一根煙點燃，然後把煙盒甩給董承斌。
董承斌木然地接住煙盒，有些遲疑地點點頭。
石國慶也點上一根煙，從旁邊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你可以開始了。”
董承斌先是狠抽了半根煙，似乎也是在一邊抽煙，一邊費力地組織語言。
定了定心神後，開始語速緩慢地講述起來。
“那天我和宇哥說到我們村裡有一個經常在外麵混的老大哥，叫李勝利。”
“前一陣子從外麵回來，在我們村裡找像我一樣的這種不上學但未成年的人，說是兩個月可以掙十萬，但提前告訴我們了會犯法，我們村裡和我同齡的那些人都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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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家裡不一樣，隻剩我和我妹妹，所以我心一橫，把我妹妹先托給隔壁嬸子照顧，然後給了她我身上所有的錢，並且寫了白條，回來的時候還會給她一筆錢。”
然後董承斌擡起頭好像在努力回憶著。
“我記得當時是一輛麵包車拉著我和李哥出了村子，剛一出村，我就被蒙住了眼睛。”
“電影也看多了，明白這是防著我認路，我也不敢出聲。”
“等到了地方，我一睜眼，發現是一個那種大廠房，裡麵擺了很多學校宿舍那種上下鋪，當時裡麵有好幾十個人，都和我差不多大。”
“我們先是做了身體檢查，確定沒有傳染病之後，就被分配了床位。”
“當天下午，就有穿著迷綵衣服的人來拉我們去訓練。練開車、撬鎖、散打還有一些簡單的電腦操作，我就這樣大概練了兩個月吧。”董承斌低頭努力回想著。
他突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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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那有一個比我大一歲的哥，叫李立，挺照顧我的。”
“但有一回他被叫出去說是有任務，但是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我還去找教官問過，但被教訓了一頓，從那之後，我才發現，凡是被叫出去說是有任務的，都沒有回來過。”
“叫走一批人之後，馬上會有另一批新人來補上，每次大概五六個人吧，他們和我們說是完成任務拿錢回家了。”
“但我老覺得不對勁，因為李立沒有回來取他爹臨死前留給他的手錶。”
在聽完董承斌的描述後，蘇明宇二人心裡大概有了數，石國慶打電話叫人來把董承斌帶回了警局。
“沒事的，你現在作為重要證人，要對你進行保護的，你妹妹那我會先幫你照顧的，放心吧。”蘇明宇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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