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光頭男人“死者孫衛國，62 歲，開了一家廢品回收站，” 董德彪遞過來一副手套。
“我們查到，他去年收了一批偷來的油田設備，害得看設備的老頭被開除，氣得中風癱瘓，老頭的兒子找他要說法，還被他找人打了一頓。這孫子和劉鐵根一路貨色。”
蘇明宇蹲下身，核對現場細節：創麵平整、沒有殘肢，和劉鐵根案完全一緻。
法醫在一旁補充：“死者的死亡時間在昨晚八點到十二點左右，緻命傷也是頸部動脈破裂，但這回，左腿傷口上有鮮活反應，推斷在切取時，死者還沒有完全死亡。”
“可是這一次，隻是取走了左腿，被害人腹腔完整。”
“看來他確實是對骨髓有執念，而內臟因為自己受不了，已經不再感興趣了。”蘇明宇麵色陰沉。
董德彪在一旁咬牙：“我們查了李茂的行蹤，他昨晚有不在場證明，和幾個工友在喝酒，排除了嫌疑。”
復仇的快感和食用的慾望疊加，讓他越來越失控，已經開始活割被害人的腿了。
“看看兩個死者的交集，” 石國慶說。
廚房內，男人熟練地將已經煮好的大腿骨取出，放在切割機上慢慢地鋸開，伴隨著刺啦作響的聲音，白嫩的骨髓伴著肉香露了出來，男人忍不住直接上手扣下一塊放入口中。
顧不得燙嘴，男人發出享受的哼聲。
端著這碗來之不易的美味，男人回到客廳坐下，無意間瞥見放在沙發上的X光片和病歷，臉上多了一絲猙獰。
回想著自己這麼多年來，從上班到被矇騙下崗經商，一直是老實巴交，勤勤懇懇，結果最後，落得這麼個妻離子散，而且自己馬上也要被絕症帶走的結果。
在得知自己得了骨癌後，男人瀕臨崩潰，可就在這時候，他想起了自己當年在東海廣場下，看著屏幕上的謔麵人。
男人獲得了啟發，好像是一下明白了自己臨終前的使命，第二天，便去購買了所用的所有工具和設備。
這段時間，自己學著謔麵人，拋開了所有束縛，扔掉了道德觀，甚至無視法律，卻獲得了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滿足感，男人突然覺得也算是給臨死前的自己一個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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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男人看著一碗白花花的骨髓，愜意地澆上一點辣椒油，吃得更起勁了。
第二天一早，辦公室內，幾個掛著熊貓眼的人圍坐一圈。
“我們查了一下，劉鐵根和這個孫衛國，並沒有什麼交集，兩人的人際關係中也沒有重合。”董徳彪有些頹廢。
“兇手可能隻和其中一人在生活中有過交集，就像林啟賢一樣，我在想，他這麼執著於骨髓，應該不會隻是因為骨髓比內臟好吃吧。”蘇明宇看向石國慶。
“你的意思是？”石國慶欲言又止。
“要不要查一下醫院啊，看看最近一兩年時間內，患骨科疾病的人的資料，有沒有和這兩名死者人際關係有重合的。”
石國慶使了個眼色，董徳彪剛想出發，被石國慶攔了下來。
“老董啊，你先回家歇一歇，下午再來，王立軍你帶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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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有新發現！”李達跑了進來。
“這個劉鐵根，之前是油田上的一個小領導，後來因為和偷油的勾結，被開除了，才靠著自己之前的關係，自己幹了施工隊，和公家幹起了買賣。”
“這小子一輩子就沒幹過啥好事啊！”石國慶笑了笑。
“還不止呢，隊長，這小子，當年為了向廠長表現，忽悠了很多不懂的老職工，買斷工齡，辭去工作，後來很多人反應過來之後，都去堵他家門要說法。”李達有些興奮地說著。
“這小子得罪的人有點太多了，雖然說兇手在這其中的可能性很大，但查起來確實有點費時間。”石國慶有些煩悶地點了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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