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野瞅瞅他，尋思，
“買回來也不解渴啊，炮兵是成體係的，買過來的寶貝成啥了？你別看老李的軍隊火力不差，比起小日本如今看上去都有領先，但戰鬥力我估摸都能差一截，畢竟人家小日本都已經開始搞鋼鐵，正兒八經的搞軍工建設了。
人家能用子彈喂步兵，能用炮彈喂炮兵，國內現在一個鋼廠都沒有，全靠萬國造，又能持續多久呢？”
趙把總聽得有點難受，“我們如今連小日本都比不過了啊......”
“不是比不過，是路完全走錯了，沒得比啊......”
畢竟再苦再窮都不能苦教育窮教育吧？人家小日本明治維新，等個十幾二十年，國內基礎徹底打好了，什麼都可以開始照搬老外。
大清還在一門心思防漢人呢！
漢人要是思想覺醒，聰明起來了，都會搞工業化了，還有他們韃子什麼事兒？他們韃子才多少人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縱觀歷史，這片土地的漢人之前沒有槍沒有炮都武德充沛。
這要是有了還得了？
所以，能讓這片土地沉淪這麼久，韃子朝廷難辭其咎。
但凡換個漢人管漢人的朝代，國讎家恨在前，那種凝聚力，就算短時間落後，不說很快就能單挑全世界，但不分分鐘把小日本的屎打出來，算炸單。
誒，時不待我啊。
張野不想了，決定讓大家去野外搞一次拉練！
路線是從軍馬場往南走，穿過古浪峽，繞道烏鞘嶺，再從北邊回來，全程將近一百五十公裡。
出發那天早晨，張野背著跟士兵一樣的行囊走在隊列最前麵。
沈懷安跟在隊伍中段負責記錄行軍路線，馬成武帶著尖兵走在最前麵探路。
行軍第三天夜裡宿營的時候出了點小狀況。
宿營地選在一條幹河溝邊上，夜裡突然起了大風，沙子打得帳篷布啪啪響。
一個班的帳篷被風掀翻了，裡麵的人裹著睡袋縮在沙地裡，凍得直哆嗦。
張野當時正在值班帳篷裡跟趙一核對明天的路線，聽見外麵的動靜就站了起來，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他走到那個被風掀翻的帳篷旁邊，蹲下身看了一圈，轉頭對旁邊的人喊：“把你們的帳篷布係在河道那塊大石頭背麵！那裡風小！”
他自己先彎腰去搬了一塊石頭壓住帳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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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打在臉上生疼，他眯著眼把邊角用石頭壓牢，然後拍了拍手上的土，對那幾個人說：“別愣著了，搬過來重搭。”
協統還能親手給他們搭帳篷？
這，這.....
等帳篷重新支好，值班的趙一追過來遞給他一件大衣，張野接過來披上，在風裡站了一會兒，“大家晚上注意保暖，千萬別著涼了。”
說完，轉身走回值班帳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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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最後一天，隊伍走古浪峽。
那段路貼著山壁，下麵是乾涸的河道，路麵窄得隻能容兩人並行。
隊伍走到一半，最前麵的尖兵忽然停下來，馬成武跑回來報告：“協統，前麵塌了一段路。”
張野走到前麵看了一眼。大約有十幾米的路麵塌了半邊，剩下勉強能走人，但背著行囊過去有危險。
他往山壁上看了看，又往河道裡看了看，然後回頭對跟過來的仿生人教官說：“把人分三隊，動作慢的走最前麵，讓沈懷安帶兩個人先從塌方的地方過去，在對麵接應。”
安排完了，他自己走在隊伍後邊，貼著山壁那段最窄的地方過的時候，他側著身子一點一點挪過去，腳下的碎石往下掉，落在幹河床上彈出細碎的聲響。
全隊四百人過去之後，馬成武最後一個走過塌方段。他走到張野旁邊，低聲說了句：“協統，我走最後就行了，您沒必要走最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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