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瞞不過他。
李鴻章。
張野在心底過了一下這個人的履歷。
四十年宦海浮沉，太平天國、撚軍、洋務、海防、外交，朝廷上下能跟洋人打交道的大臣，他算頭一個！
“下官張野，見過李中堂。”張野按規矩拱手行禮。
李鴻章擺了擺手：“不必多禮。坐吧。”
他在主位上坐下，示意張野也在對麵落座。有差役端了茶上來，李鴻章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才開口說話。
“老夫前兩日聽人說起，你從涼州過來了。正好有些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張野端著茶盞，沒急著說話。
李鴻章繼續說：“你那一批留德生，老夫有印象，當初兵部分配的時候，老夫還看過名單。你被分到涼州，原本是兵部的意思，老夫也沒過問，倒是沒料到，你在西北這兩年，幹得比老夫預想的好。”
張野謙虛了一句：“中堂過獎，西北地廣人稀，民風彪悍，下官隻是因陋就簡，做些分內事。”
李鴻章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放下茶盞，轉了個話題：“你這次來天津，是打算出海去德國？”
“是。下官想再去一趟德國，看看近年來的新式火炮和機槍產線。
西北的防務，新軍的整訓，畢竟隻靠步槍還是差點火候。”
李鴻章點點頭，目光略微擡了一下，但沒有多問，轉而說到了另一件事：“你既然留過德，又在西北練了新軍，老夫問你一件事。”
張野放下茶盞，正了正身子：“中堂請講。”
“你可知道，日本近年從英國買了多少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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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野心頭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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