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日本國內！1893年，就在西北天翻地覆之時。
東京，永田町。
參謀本部的三樓會議室裡，煙霧極濃。
長條桌兩側坐著十幾個人，軍服、和服、洋裝混在一起，煙灰缸裡堆滿了掐滅的煙頭。
今天對於內閣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一天。
參謀次長川上操六把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推，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如今第七師團的編練已經完成，陸軍現役十二萬人，後備十萬。
諸位，必須有個決斷了，再拖下去，我們養不起這麼多兵。”
對麵，大藏大臣渡邊國武把賬本翻開，手指順著數字一行行劃下去：“去年陸海軍經費佔國家預算的百分之三十一，今年已經漲到百分之三十七，國民經濟一度就要陷入崩潰......”
“可是，諸位有沒有想過.....”
伊藤博文，這位五十三歲的首相在椅子上微微後仰，目光穿過煙霧看著川上操六。
“清國在朝鮮駐軍兩千人，我們去了能占什麼便宜？”
伊藤博文說，“北洋水師有二十五艘軍艦，定遠、鎮遠兩艘鐵甲艦七千噸級，日本海軍哪一艘船扛得住它們的主炮？”
“那是紙麵上的數字。”
川上操六反駁，“北洋水師自1888年成軍後就再沒添過一艘新艦，炮彈還是用黑火藥填充，射速慢、精度差。
我們的吉野、浪速、高千穗全是英國最新式快炮艦，一分鐘能打五發，北洋水師兩分鐘一發都打不出來。”
“軍艦不隻是比射速。”伊藤博文說。
“但戰爭也不隻是比噸位。”川上操六回答。
會議室安靜了片刻。
陸軍大臣大山岩一直沒有說話，他靠在窗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在伊藤博文和川上操六之間來回移動。
這位參加過戊辰戰爭的老將知道，這場爭論的本質不是軍事，是政治。
“我來說幾句吧。”大山岩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首相擔心的是國力，十二萬陸軍、六萬噸海軍，養著確實吃力，但如果現在不打，再過五年呢？”
他走到川上操六身邊，看著那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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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國的洋務運動搞了三十年，雖然磕磕絆絆，但北洋水師畢竟成軍了，漢陽鐵廠也在建了，江南製造局每年能出幾千支槍，他們慢，但確實在往前走，我們再等五年，他們可能會多出兩條鐵甲艦、多出兩個練軍營，而我們呢？我們的財政已經到了極限，再擴軍就得加稅，加稅引發的結果，或許在場的諸位都無法承受。。”
大山岩轉過頭，看著伊藤博文：“首相，你說我們準備好了嗎？我認為我們永遠準備不好，但清國也永遠準備不好，比的就是誰先動手，誰更不顧一切。”
伊藤博文沉默了很久。
大山岩斟酌了一下說道：“先說陸軍，我軍現役七個師團，編製如下。
每個師團轄兩個旅團、四個聯隊，滿編約一萬八千至兩萬人。
全軍現役總兵力十二萬四千人，另有預備役十萬、後備役十四萬，戰時極限動員可達三十萬人以上。”
他把一張表格推到桌子中央。
“裝備方麵：村田二十二式步槍全軍列裝，這是1889年定型的後裝單發步槍，射速每分鐘八到十發，有效射程四百米。
全軍現有這種步槍約十五萬支。
野炮、山炮合計三百六十門，主要是青銅山炮和少數阿姆斯特朗後裝炮，射程在三千米左右。”
他頓了一下，翻到下一頁，指著一行數字：“彈藥儲備方麵，步槍子彈三千萬發，炮彈約八萬發。”
伊藤博文皺了皺眉：“三千萬發子彈，十二萬人打，能撐多久？”
“按一場戰役平均每兵消耗六十發計算，三千萬發可以支撐大約四到五場大規模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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