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彈帶纏在射手肩上。
台下人群中，有人低聲吸了一口氣。
張野注意到維勒少校的目光在那四十挺機槍上停了很久。
這位德國軍官比任何人都清楚，英國陸軍自己才剛把馬克沁配發到殖民地部隊試用，而他的這位僱主已經在東亞大陸的腹地列裝了四十挺。
這是大清國境內乃至整個亞洲的第一支機械化自動火力單位！
四百人百門炮的炮兵營，四十個三人機槍小組！
由教導營為基礎創立的新北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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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德軍來！”
張野已經萬事俱備了，就準備將軍隊開往沿海了！
.......
與此同時。
東京。
櫻花比往年提前了半個月盛開。
上野公園裡遊人如織，穿和服的女子在樹下鋪開氈布，擺上便當和清酒。
孩子們追逐打鬧，笑聲混著花瓣飄散在風裡。
但在永田町的首相官邸，沒有人有心情賞花。
3月27日，伊藤內閣因修約問題與議會爆發激烈衝突，被迫宣布解散眾議院。
街頭的報童扯著嗓子喊。“內閣總辭職！”“議會解散！”。
東京股市應聲下跌，恐慌情緒在商界蔓延。
陸奧宗光在給駐英公使青木周藏的信中寫道：“國內形勢緊迫，日甚一日。
不管成敗如何，政府若不表明正在做一件會讓人感到震驚的大事，將無法挽回此番人心之紛亂。”
所謂“讓人感到震驚的大事”。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麼。
4月，陸奧宗光親自赴英國談判修約。
他在倫敦待了整整兩個月，與英國外交部進行了五十餘次正式談判。
每一次談判都是刀尖跳舞，讓步太多會損害日本利益，讓步太少又無法達成協議。
但陸奧宗光有他的底牌。
他向英國人反覆傳遞同一個信息：“日本將在東亞採取行動，維護區域穩定，如果英國支持日本的正當訴求，日本將成為英國在遠東最可靠的盟友。”
英國人聽懂了。
6月2日，伊藤博文在首相官邸召開內閣會議。
陸奧宗光從倫敦發回一封密電，放在長桌上讓所有人傳閱。
電文隻有一句話：“英國確認將於7月中旬簽署新通商航海條約。”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參謀次長川上操六第一個站起來：“諸位，時機到了。”
沒有人反對。
連一向謹慎的伊藤博文都沒有反對。
當天下午，日本內閣正式決定......
向朝鮮派遣軍隊！
.....
6月5日，日本大本營成立。
同一天，第一批日軍在仁川登陸。
速度之快，讓駐朝鮮的清軍完全措手不及。
袁世凱在漢城的公使館裡接到報告時，手裡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上。
他本以為日本國內政爭不斷、議會解散，根本不可能對外用兵。
他錯了。
整個清廷都錯了。
......
7月16日，倫敦。
《日英通商航海條約》正式簽署。
英國外交大臣金伯利勛爵在簽約儀式後對日本駐英公使青木周藏說了一句話，“這個條約的性質，對日本來說，甚至比打敗清國的大軍還遠為有利。”
這句話在當天就通過海底電報傳回了東京。
伊藤博文看完電報，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對身邊的秘書說：“通知禦前會議，明天上午召開。”
......
7月17日，東京皇宮，禦前會議。
明治天皇端坐在禦座之上，一身戎裝。這是甲午戰爭前最重要的一次決策會議。
列席者包括首相伊藤博文、外相陸奧宗光、陸軍大臣大山岩、海軍大臣西鄉從道、參謀總長有棲川宮熾仁親王、參謀次長川上操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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