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西北軍校！就在大家的注視下，張野沒有先回指揮部，而是徑直往城西走。
軍馬場的西邊。
一圈青磚圍牆，裡麵幾十座墳塚，整整齊齊。
每一座墳前都立著木牌，寫著名字和籍貫清晰可見。
這是西北軍烈士陵園。
隻有親眼所見，才知道那種心情。
張野久久不能吭聲，明明戰爭結束沒有多久，但他卻覺得時間似乎已經過了很久很久，甚至久遠到上個世紀......
張野整理了一下軍裝，緩緩的擡起了右手。
“敬禮！”
隨行的西北軍將士齊刷刷擡手，向著那一排排墳塚行禮。
張野的眼睛掃過那些名字。
“同誌們。”張野開口，聲音有點啞，“回家了。”
“回家了！！”
微風輕拂。
張野放下手，鄭重的走到第一排墳塚前，蹲下身子，把一捧新土培在墳頭，“接下來的路，我們會替你們好好走下去的。”
張野沉默地看了墓碑一兩分鐘。
天空好像都有些蒙蒙的......
“安息。”
張野站起身，回頭看向列隊的將士們，聲音陡然提高：“全體都有......脫帽！”
幾百頂軍帽齊刷刷摘下。
“默哀——三分鐘！”
風颳得更緊了，吹得陵園裡的鬆柏嘩嘩作響。
張野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國讎家恨......張野決定露頭就秒，有海軍之後，騙你的，不露頭也秒！！！
三分鐘到。
“戴帽！”
張野轉身，大步走出陵園，其實心情有些複雜的來到了安置區。
家家戶戶門前白條飛揚。
好生生的人帶出去......
張野頓感有些明白了，什麼叫無顏麵對江東父老。
張野站在一戶門前，好半天才擡手敲門。
門開了，一個中年婦人站在門裡。
她穿著灰藍色的粗布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在腦後挽了個髻，臉上的皺紋很深，看到張野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
“張，張校長……”
“嬸子。”張野叫了一聲，“我來看看您。”
婦人連忙側身讓他進門。
院子很小，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牆角堆著一小堆煤塊，旁邊是一輛紡車。
堂屋的門開著，裡麵供著一張小小的靈位。
張野站在靈位前，鞠了三個躬。
婦人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張野直起身，看著靈位，輕聲問：“嬸子，現在家裡有什麼困難沒有？”
婦人趕忙搖頭：“沒有，政府給發放了撫恤金，廠裡也給安排了活計，每天也能掙不少，夠吃夠喝，夜校也讓小閨女去上，認字，不要錢，房子是分給我們的，也沒花錢，我們家裡現在一點困難都沒有。”
張野沉默了一下，又問：“真的沒有？”
婦人又搖了搖頭。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張野。
“張校長，我，我想問一件事。”
“嬸子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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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搓了搓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語言。她的目光從張野臉上移開，落在靈位上。
“二狗他......他走的時候，勇敢不？”
張野愣了一下。
婦人繼續說：“他年紀小，十七歲不到就鬧著要當兵。
我說你太小了，他不聽，跪在營房門口不起來。
後來趙把總心軟了，收了他。
走的時候，他跟我說，娘，你等著，我當了兵，拿了槍，打跑了鬼子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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