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發現沈墨擡手，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這個該死的世界，連一個端菜遞水的丫鬟，都敢如此欺辱自己。
沈墨咬牙，必須改變現狀。
他轉身回到屋裡，把門關好，然後將門閂插上。
做完這一切，沈墨開始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他需要線索。
至少，也要得知自己大緻身處什麼時代，什麼地方。
古人房間講究聚氣，所以孫檸的閨房不大，裡麵除了一個床，一套座椅和掛衣架之外，空無一物。
不過閨房的左右分別有一個耳房。
從外麵看起來是三個獨立房間，內部卻通過側門相連。
右側的耳房是沐浴室，左邊沈墨還沒去過。
他輕輕推開左側的隱藏門，進入了左側的耳房。
這是一個儲物室，放著兩排櫃子。
沈墨打開一個櫃子，發現裡麵全是疊放整齊的衣物。
絲綢的，錦緞的，各種料子，入手絲滑。
沈墨沒什麼興趣，隨手翻了翻。
幾件顏色鮮艷的肚兜從衣物堆裡滑了出來。
沈墨臉上一熱，趕緊把東西塞了回去。
他又拉開另一個抽屜。
裡麵放著幾支精緻的珠釵，還有一些紮頭髮的紅繩。
全都是女人的東西。
沈墨翻找一陣後，又小心翼翼的將翻亂的東西恢復原樣。
可就在他準備關上櫃門的時候，卻發現櫃子內部有一個類似開關的按扣。
沈墨用力一按。
隻聽“哢噠”一聲輕響，櫃子的內壁彈開了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裡，靜靜地躺著一本藍皮封麵的冊子。
沈墨心跳加速，伸手將冊子拿了出來。
冊子不厚，封麵上沒有寫字。
他懷著緊張的心情，翻開了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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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用清秀的蠅頭小楷，記錄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張蕊，二十三歲，河東路絳州人士，父母雙亡，宣和四年入府……”
“何羋，十九歲，太原府榆次縣人士，家有老母，宣和四年入府……”
沈墨皺眉，這是一本賬本？
不，更像是一本人事檔案。
上麵記錄的，全都是孫府下人的信息。
沈墨一頁一頁看下去，眼睛卻越瞪越大。
這些熟悉的地名……不就是他現實世界裡，山西省的地名嗎？
他強壓著心頭的震驚，繼續往下看。
在冊子每一頁的角落，都記錄了登記日期。
“大榮宣和六年，春，記。”
大榮？這是什麼朝代？
沈墨皺起眉頭，這個名字很陌生。
等等，宣和六年！
沈墨的腦子“嗡”的一聲，宣和，不是北宋末年，宋徽宗的年號嗎？
這個“大榮”不會就是“大宋”吧？
沈墨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如果歷史的走向沒有改變，隻是性別觀念反了過來……
那麼一年之後，金兵會大舉南下，兵分兩路。
西路軍，直撲太原，太原被圍，然後……靖康之恥！
想到這裡，沈墨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難怪這孫府裡有這麼多女性下人。
她們不是在磨洋工，而是在偷偷囤積人力應對即將到來的動蕩。
孫家，多半是已經提前聽到了風聲。
短暫的驚恐過後，一股狂喜湧上沈墨的心頭。
這對別人來說是滅頂之災。
但對他來說，卻是天大的機遇。
他知曉歷史的走向，有這個世界所有人都不具備的信息差。
隻要利用好這些信息，別說保住自己的小命了。
在這亂世之中，趁勢而起，稱王稱霸，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墨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過興奮的光芒。
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擺脫奴籍，手握大權，將那些強勢的女人踩在腳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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