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事變。“天那麼黑，誰也說不準呢。”春桃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她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站直了身子。
“快到換班的時辰了，我得走了。”
沈墨靠在乾草堆上，沒好氣地點了點頭。
“那你快滾吧。”他現在隻想一個人靜靜。
春桃腳步一頓，轉過頭，“敢頂嘴了？”
她快步走回沈墨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不由分說，柔軟的嘴唇再次印了上去。
沈墨偏過頭，想要掙紮，卻被她按住了肩膀。
一吻結束，春桃滿意地舔了舔嘴唇。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連同一個羊皮水壺扔在沈墨懷裡。
“給，用這個漱口。”
沈墨低頭一看，紙包裡裝的是青鹽。
春桃不敢多留，轉身匆匆離開了柴房。
她一邊走，一邊伸手整理著淩亂的髮髻。
柴房的門再次被關上，四周陷入了寂靜。
沈墨長長地嘆了口氣。
自己不會真的要被關在這裡一個月吧？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柴房裡來回踱步。
腦子裡亂糟糟的，必須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宋朝人已經會用硝石製冰了。
這說明硝石的提取，在這個時代已經非常容易。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
既然硝石容易搞到，那黑火藥大概率也被發明出來了。
他原本還想著，弄點低配版的火藥出來。
然後利用爆炸聲，製造點神跡，或者驚擾一下敵人的騎兵。
可現在看來，這些想法都不太現實。
如果這個世界已經有了黑火藥，那他的低配版火藥將毫無優勢。
除非能做出真正威力驚人的現代火藥。
否則一切都是白扯。
正思索間，門下方的縫隙傳來一陣響動。
一碗白飯被粗暴地推了進來。
“吃吧。”門外傳來一個冷漠的女人聲音。
沈墨走過去，端起那碗飯。
飯是冷的，連點鹹菜都沒有。
他剛吃過春桃帶來的食盒，現在一點胃口也沒有。
端著飯碗，他重新坐回乾草堆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到了下午。
沈墨正百無聊賴地扒拉著碗裡的冷飯。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
起初隻是零星的腳步聲，後來變得越來越密集。
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沈墨放下碗，走到門邊，拍了拍木門。
“外麵發生什麼事了？”他大聲詢問。
門外沒有人回答他。
往常那些看守的女護衛，此刻似乎都不見了蹤影。
沈墨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他趴在門上，湊到門縫處往外看，外麵的院子裡，人影攢動。
他看到那些平時隻拿著木棍巡邏的女護衛。
現在手裡竟然都拿著泛著寒光的砍刀和長槍。
還有幾個人人背著弓箭，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沈墨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不止。
怎麼回事？不是一年以後才打仗嗎？
他腦海裡飛速回憶著那本冊子上的內容。
上麵落筆的日期確實是宣和六年。
可是……誰規定那本冊子就是今年寫的？
沈墨的心直往下沉。如果現在已經是宣和七年呢？
那豈不是意味著，金兵已經打過來了？
正當沈墨胡思亂想的時候，柴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西斜的陽光照進來，沈墨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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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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