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檸愣住了。
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玩味的桃花眼裡，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沈墨吼完這句，卻低下了頭，眼神閃躲。
他不敢說出實情。
一旦承認和春桃有染，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地位，信任，甚至……是生命。
“你……”孫檸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指著門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滾出去。”
地上的春桃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房間。
閨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沈墨看著春桃消失的背影，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他緩緩走到孫檸麵前，輕聲開口。
“如果……我真的和她有染，你會殺了她嗎？”
“當然會！”孫檸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神再次變得冰冷。
“她是我的丫鬟，卻敢碰我的東西，死不足惜。”
可沈墨卻從她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中，看出了她的猶豫。
春桃這個丫鬟，恐怕已經陪了她很多年。
這種早已超越主僕之情的陪伴，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不過，沈墨不敢賭。
以孫檸的性子，保不齊她真的會痛下殺手。
孫檸深吸一口氣，似乎不想再糾結這件事。
“我去找母親商議你提的那個計劃，你在這裡等我。”
她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背影帶著幾分逃離的意味。
沈墨看著她離開，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走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床邊，躺了上去。
柔軟的被褥，帶著孫檸身上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將他整個人包裹。
這股香氣縈繞在鼻尖，讓他感到了久違的舒適與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
孫檸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喜悅。
“母親答應了。”她快步走到床邊，“已經派人去跟官府談了。”
她看著躺在床上的沈墨，眼神裡多了一絲柔和。
“這次，你功勞最大。”孫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她俯下身，湊到沈墨麵前，“隻要我能給的，都滿足你。”
沈墨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卻搖了搖頭。
“我餓了。”
孫檸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就這個？”
她拉起沈墨的手，“走，我帶你去膳房，想吃什麼隨便點。”
兩人來到膳房。
幾個負責伺候飲食的男性下人，正百無聊賴地坐著。
看到孫檸親自帶著一個男人進來，所有人都驚得站了起來。
當他們看清那人是沈墨時，眼中更是充滿了嫉妒和羨慕。
孫檸完全無視了他們，徑直拉著沈墨坐到主位。
“把廚房裡最好的菜都端上來。”她吩咐道。
飯菜很快被流水般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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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毫不客氣，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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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檸就坐在旁邊，托著下巴，含笑看著他吃。
那幾個男性下人站在一旁，看著桌上的山珍海味，又看了看被二小姐溫柔注視的沈墨，羨慕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兩人無視旁人，從沈墨的大吃特吃，變成了兩人互相餵食。
就在一頓飯剛要結束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膳房門口響起。
“吃得倒是挺開心啊。”孫檬沉著臉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又看了一眼沈墨，眼神裡滿是厭惡。
“孫檸，你還有心思在這裡吃喝玩樂？”
孫檸皺起眉頭，“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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