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柔反手插上木門的門栓，發出一聲輕響。
沈墨坐在硬邦邦的木闆床上，心裡直犯嘀咕。
黎柔轉過身，一步步朝床邊走來。
她那雙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沈墨下意識往床裡側縮了縮。
“公子，你躲什麼？”
黎柔一屁股坐在沈墨身邊，床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她身上並沒有任何異味，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還有少女特有的溫熱氣息。
“沒……沒躲。”沈墨乾笑兩聲，“我就是跑了一天，腿有些酸，想伸直了放鬆放鬆。”
黎柔卻沒有退讓的意思，反而湊得更近了。
“腿酸啊？那我幫你揉揉？”
說著，她那隻白皙的手就直接搭在了沈墨的大腿上。
沈墨渾身一僵，想要推開，卻發現這女人的手勁大得離譜。
“公子，你知道嗎？”黎柔的手沒有安分，聲音壓得很低。
“我娘整天在家裡罵我，說我遊手好閒，什麼活都不幹。”
沈墨心裡冷笑，你這細皮嫩肉的，確實不像幹農活的。
“大娘也是刀子嘴豆腐心，都是為了你好。”沈墨敷衍道。
黎柔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她還說，就我這好吃懶做的樣，以後肯定娶不到夫君。說我一定會做一個老處女。”
黎柔說到這裡，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詭異。
“但她很明顯說錯了。”
沈墨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哦？這又是為什麼？”
黎柔的手指在沈墨的腿上輕輕畫著圈。
“你猜這是為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
沈墨搖了搖頭，一臉茫然無辜。
“這我哪猜得到啊……”沈墨繼續裝傻。
黎柔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因為……有個公子，今天會幫我啊。”
沈墨心裡暗罵一句，這女人還真是直白得可怕。
但他表麵上依然故作不解。
“那個公子是誰啊？”沈墨故意東張西望了一下。
“介紹給我認識下唄，我倒想看看誰這麼好心。”
黎柔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捂著嘴咯咯直笑。
“公子可真會開玩笑。”
沈墨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看著她，“而且，我看姑娘你這模樣，頂多也就十八九歲吧？”
“這花一樣的年紀，怎麼也和‘老’搭不上關係吧。”
黎柔的笑聲停住了。
她嘆了口氣，眼神裡多了一絲哀怨，“你不知道啊？”
“我們這鄉下地方，和你們城裡可不一樣。”
沈墨愣了一下，“有什麼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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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城裡女人十五才成年禮，可村裡那些女人，十四歲就娶夫了。”
黎柔咬了咬嘴唇，似乎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條件好點的人家，甚至剛出生，家裡就給她買了童養夫。”
沈墨聽得瞠目結舌。
“我都他娘的十九了！”黎柔突然爆了句粗口，情緒有些激動。
“村裡和我同齡的女人，孩子都能下地打醬油了！”
她看著沈墨，眼神變得火熱起來。
“可我呢？我連男人那玩意長啥樣都不知道！”
沈墨裝作震驚地往後靠了靠：“這麼早啊？”
“不早了，我已經等得太久了。”黎柔斬釘截鐵地說道。
黎柔一邊說，一邊順勢將身體壓向沈墨。
她的力量出奇的大，沈墨隻覺得像被一座小山壓住。
“你要幹嘛？”沈墨雙手撐在身前，試圖阻擋。
黎柔卻笑得花枝亂顫，“你不是說了嗎？”
“幹嘛。”她故意咬重了這兩個字。
沈墨一愣，“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的意思，還不明顯嗎！”黎柔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她一把抓住沈墨的雙手，輕而易舉地按在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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