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告訴我，你這麼做隻是為了省下買馬錢……”黎柔看著抽搐的老頭，咽了口唾沫。
高欣冷著臉，緩緩收起長弓，“這老東西，肯定是銀人的暗哨。我懷疑，隻要他發現目標，就會驅趕這些馬回去報信。”
沈墨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皺了皺，覺得高欣的推測有些牽強。
“這不合理。”他搖了搖頭，“如果隻是為了報信，他們幹嘛不用更快更隱蔽的信鴿？”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鴿子？”高欣冷聲打斷，她擡手指向地上的馬蹄印，“這一帶村民用的是馱馬，蹄鐵都是寬形的。”
“可你看看這個蹄印，這上麵的蹄鐵，明顯是窄形的。用於奔跑的戰馬才會使用這種蹄鐵。”
高欣眯起眼睛打量著沈墨，“一開始你說部下搶了銀人的戰馬，那還勉強說得過去，可既然這些馬不屬於你的部下……”
“那這人，就必定是銀人安排的暗哨。”
幾人聞言，立刻散開在四周搜索起來。
黎柔在一塊大石頭後麵停下了腳步。
“高將軍，沈公子！”她指著石頭下方的一堆雜草，“這裡有東西！”
沈墨快步走過去，撥開雜草。
一個竹編的鳥籠被隱藏在草叢中。
籠子裡，幾隻灰色的信鴿正不安地上下跳動。
黎柔咽了口唾沫，“還真有鴿子……可是，既然有鴿子，那他們為什麼還要用四匹戰馬來報信？”
沈墨看著那幾隻信鴿，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成型。
“不好。”他臉色煞白，“銀人可能是在偽裝我那些部下前進的方向。”
黎柔沒聽懂，“什麼意思？”
“他們在釣魚。”沈墨咬著牙說道，“故意留下戰馬的腳印，就是為了讓我尋著痕跡找過來。”
“這是把我當魚釣了！”
黎柔聽完，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這有些誇張了吧……銀人怎麼知道你會來這裡？”
“並不誇張。”沈墨語氣凝重，“如果他們通過某種渠道，知道我要前往江淮地區的話……”
他指了指腳下的山路，“那他們就會知道，我一定會經過這一帶。”
這並非沒有可能，說不定是孫檸一行遭遇了銀人。
也有可能，那天夜晚就有人掉隊，並投靠了銀人。
畢竟四百多人，走的又匆忙，掉了幾個根本無法統計確切人數。
沈墨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大量腳印，提醒道，“別忘了，我們之前在路上看到了那麼多雜亂的腳印。”
“這說明，在這片山林裡，絕對不止這一個老漢。”
高欣眉頭緊鎖，“可那些腳印並不像是銀人軍靴留下的。”
黎柔接話道，“會不會是附近的村民，他們收了銀人的黑錢，在這裡偽裝痕跡！”
“也可能喬裝過的銀人。”高欣搖頭，果斷下達了命令，“我們可能已經暴露了，得趕緊走。”
她看向手下的女兵，“立刻變換方向，把戰馬也帶上，這是寶貴資源。”
幾名女兵上前，伸手去抓馬韁繩。
就在她們的手剛觸碰到韁繩的剎那。
“嗖！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十幾支黑色的飛箭，如同毒蛇般從密林深處射出。
“啊！”一名跟在後麵的男村民躲閃不及。
一支利箭直接貫穿了他的脖頸。
鮮血狂噴而出，濺了旁邊人一臉。
那村民捂著脖子，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當場斃命。
“敵襲！”高欣厲聲怒吼。
“噗呲噗呲！”
幾支飛箭射在其他人的身上，發出聲聲悶響。
好在他們都穿上了從戰場上扒下來的盔甲。
皮甲和鐵片擋住了緻命的箭頭。
幾人被震得連連後退，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所有人，趴下！”高欣大喊一聲，率先伏在草叢中。
沈墨趕緊躲到了一棵老樹後麵。
樹林裡，又是一陣箭雨襲來。
箭頭釘在沈墨藏身的樹榦上，發出噗噗的聲響。
緊接著，四周的灌木叢劇烈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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