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看著地上的鐵疙瘩，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提升鋼的硬度？怎麼消除鐵水裡的氣泡？
他一個現代文科生，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硬核的工業知識。
就算以前看過，也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
“軍師，這……是不是火候不對？”鐵匠老李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看著地上的廢品。
沈墨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不是火候的問題，是材料不行。”
他咬了咬牙，腦子裡閃過一個最笨的辦法。
既然質量達不到要求，那就用數量來湊。
“老李，把模具加厚。”沈墨站起身，指著地上的殘次品，“管壁厚度增加三倍，我就不信它還能炸膛！”
老李愣了一下，雖然不解，但還是吩咐幾人下去製作新的倒模了，
兩個時辰後，新的槍管出爐了。
這次沒有那麼多氣孔，看起來確實結實了不少。
可沈墨試著抱了一下，差點沒閃了腰。
太重了。
這根加厚版的三管火槍，足足有三十多斤重。
沈墨叫來一名女兵試槍。
女兵單手提起火槍，雖然並不吃力，但眉頭卻皺了起來。
“軍師，這鐵棍子拿著打人倒是可以。”女兵掂量了一下，“可要是背著它行軍，得多費不少體力。”
沈墨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還隻是槍管，如果加上木製槍托和火藥，重量會更恐怖。
而且這麼厚的管壁，根本沒辦法在槍口安裝刺刀。
一旦敵人衝到近前，拿著這玩意的士兵就成了活靶子。
說白了，這東西根本無法在野戰中起到決定性作用。
“怎麼？遇到難題了？”孫檸不知何時來到了空地上，看著沈墨愁眉不展的樣子。
沈墨嘆了口氣，指著地上的鐵疙瘩。
“太重了，單兵沒法用，近戰遭遇更是吃虧。”
孫檸走上前，單手將那三十多斤的火槍拎了起來，仔細端詳。
對她來說，這點重量就像是拿著一根木棍。
“你這東西可以發射石子打死人？”
沈墨點頭，“沒錯。”
孫檸笑了，“那就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要造木船，組建水師嗎？”
她將火槍放下，看向沈墨，“既然現在太重了，單兵拿不動，那乾脆再做得更大一點。”
“把它裝在船上，或者架在城牆上。這樣既不用人背著，又能遠程打擊陸地上的敵軍。”
沈墨愣住了。
他沒想到，孫檸竟然一眼就看出了火炮的雛形。
這女人的軍事直覺，簡直可怕。
“你說的對，這樣確實可以締造一支強大的水師。”
沈墨搖了搖頭，“可我們要的是贏天下，而不是龜縮在江淮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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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把銀人趕出去，我們就必須擁有一支無敵的陸軍。”
孫檸一愣，這的確是問題。
想要在平原角逐中勝利，要麼擁有克製騎兵的步兵武器，要麼就是擁有同等實力的騎兵。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就連朝廷都做不到。
沈墨看著孫檸皺眉的模樣，連忙安撫，“放心，我一定會改進出一款能夠對付騎兵的武器！”
孫檸看著沈墨眼底的野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喜歡有野心的男人。
“行。”孫檸拍了拍沈墨的肩膀。
“我等你。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
就在兩人說話間，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負責下山採購物資的校尉快步跑了過來。
她滿頭大汗，單膝跪在孫檸麵前。
“上將軍，我們在山下打探到了消息！”
孫檸收斂了笑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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