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情報。兩小時後，沈墨站在山頂，打量著山下的地形。
四十四名騎兵在身後列成兩排，戰馬不時打著響鼻，蹄子在碎石上刨動。
沈墨的目光從東麵的密林掃到西麵的河穀，最後落在了南麵一片開闊的緩坡上。
那裡長著野草，樹木低矮，適合馬匹奔跑。
坡底有一條幹涸的溪溝，可以充當天然的障礙物，模擬騎兵衝鋒時遇到的溝渠。
“就那裡了。”沈墨指著那片緩坡，轉頭看向身後的騎兵，“從今天起，那裡就是梟騎軍的訓練場。”
他沖自己剛任命的梟騎校尉點點頭，“以後你負責訓練騎兵，我會在這裡監督你們的訓練情況。”
校尉點點頭，雙腿一夾馬腹，戰馬便開始慢慢朝著山下走去。
然而她們剛走出去沒多遠，就停了下來。
沈墨凝神看去，隻見是高欣帶著幾個女兵，正從山下的小路上快步走來。
她手裡提著長槍，身後兩名女兵架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普通的灰布衣裳，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泥汙。
看她那副嚇得魂不附體的模樣，像是剛從泥坑裡被拖出來的。
沈墨連忙跑了過去。
此時孫檸也從中軍大帳內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高欣快步上前，“上將軍，我部在南麵巡邏時，截獲了一名形跡可疑之人。”
她指了指身後被押著的女人，“經過審訊，此人自稱是來給平山知縣傳遞消息的信使。”
孫檸放下手中的賬冊，目光落在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地說出來。”
那女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將軍饒命，小人說，小人全說！”她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我奉朝廷之命傳達喜訊，大榮康王，兼河北兵馬大元帥趙秀，已於應天府登基稱帝！”
“趙秀陛下發布檄文，號召天下兵馬勤王討賊，矢誌驅逐銀人，收復河山！”
此話一出，周圍聚攏過來的將士們頓時一陣騷動。
幾名校尉麵露喜色，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沈墨站在人群中間，臉上浮出現一條黑線。
趙秀是什麼鬼？
他強忍著笑意，厲聲嗬斥道，“你在撒謊。”
“平山縣周邊的州府縣城，早就投了銀人。”
“你一個朝廷的信使，怎麼可能穿過銀人的控製區，跑來給一個已經投敵的知縣傳這種消息？”
這話一出，那女人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沈墨蹲下身逼問，“老實交代，你到底是替誰辦事的。”
“要是再讓我抓到一句假話，你這顆腦袋，今天就留在這座山上了。”
那女人身子一軟，整個人趴在地上，“將軍饒命，小人不敢再欺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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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連磕頭，“小人其實是奉銀人之命，來通知平山知縣即刻南下，隨銀人大軍一同討榮！”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唏噓。
沈墨站起身，雙手抱胸，“還有呢？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少說一個字，你自己掂量後果。”
那女人再也不敢有絲毫保留，像倒豆子一樣，把肚子裡的消息全抖了出來。
“趙秀雖然在應天府稱了帝，可事情似乎更糟糕了。”女人抹了一把鼻涕，繼續說，“銀人兵分三路，全線南壓。西路軍已經攻克京兆府，整個關中都落入了銀人之手！”
周圍的將士們臉色驟變，一片嘩然。
那女人愣了愣，繼續說道：“東路軍攻克了滑州。中路軍從北麵直撲洛陽，洛陽也已經失守。”
她越說聲音越小，像是自己也被這些消息嚇到了。
“眼下，西路軍和中路軍正在合圍汴京……”
帳前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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